永安皇朝,北境域北城。
萧家演武场占地广阔,青石铺地,平坦如镜,四周看台层层叠起,可容纳数千人。今日这里人头攒动,喧闹震天,只因一场决定族中子弟命运的盛会——萧家三年一度的十六岁成年终极天赋测试,涵盖十五至十八岁年龄段,正在此处举行。
场中央,矗立着一块丈许高、通体莹白的天赋测灵石。此石乃萧家传承千年的至宝,吸纳天地灵气而成,可探根骨、测资质、定未来、判前程。在等级森严的萧家,一次测试便是一道生死分水岭:是嫡系与旁支的界限,是天骄与废柴的宣判,更是一生荣华与永世卑微的分野。
测灵石周身灵气氤氲,光晕流转,静静伫立在场地最中央,如同一位沉默的审判者,等待着每一位萧家子弟的命运答卷。
天色大亮,阳光洒落演武场,却照不进某些人心底的阴暗。
全场早已围得水泄不通,萧家所有族老、实权长老、嫡系旁支子弟,乃至依附萧家的小势力代表尽数到场,目光灼热而期待,齐刷刷落在场中那道最耀眼的身影上——萧家嫡长子,萧震。
他一身月白锦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傲岸,眉宇间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与意气风发。周身灵气运转圆润自如,气息沉稳厚重,赫然已是武宗初期境界!在十八岁的年纪踏入武宗,已是北境域年轻一辈中的顶尖人物,再加上他早已被暗中确认的圣级资质,萧家未来继承人之位,已是板上钉钉,无人可以撼动。
看台主位之上,萧战天依旧白绫覆目,端坐正中,玄色锦袍垂落,周身气息平淡无波,仿佛对周遭一切喧嚣都漠不关心。可无人敢忽视他的存在,那深不可测的武圣威压如同无形山岳,笼罩整个演武场,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屏息凝神。
主母赵氏坐在侧席,妆容精致,锦衣华贵,看向萧震的眼神满是藏不住的宠溺与骄傲,那是一种将所有荣光集于一身的得意。与之相对的,是她眼底深处对另一个人的刻骨嫌恶,仿佛那人是沾在鞋底的泥垢,多看一眼都觉得肮脏。
演武场最偏僻的角落里,一道单薄孤寂的身影孤零零地站在人群之外,与周围锦衣玉食、意气风发的族人格格不入。
少年衣衫洗得发白,破旧不堪,布料磨出毛边,身形瘦削单薄,因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孱弱。他微微低着头,长发遮住大半脸庞,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指尖死死攥着那枚贴身佩戴的古朴黑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是萧火。
十六岁,寒院庶子,母亲早亡,无依无靠。
今天,是他最后的机会。
十六岁成年测试,是萧家给底层子弟唯一一次逆天改命的契机。若今日再无起色,资质平庸,那他这辈子,就真的永无出头之日,永远只能活在泥泞与践踏里,做一个人人可以欺辱的废物庶子。
萧火死死咬着牙,心底一遍遍告诉自己:一定要突破,一定要测出好资质,一定要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十六年。
“时辰到——宗族天赋测试,正式开始!”
司仪高声唱喝,声音洪亮,传遍全场。喧闹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定场中的测灵石。
测试按照辈分与身份排序,嫡系优先,旁支在后,一个个少年依次上前,手掌按上测灵石,光芒闪烁,资质显现。中等,上等……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激动落泪,有人垂头丧气。
可无论结果如何,都比不上即将登场的那个人。
“下一个——萧震!”
司仪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刻意的恭敬。
全场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如同追光一般,牢牢锁在那道白衣身影上。萧震缓步走出,步伐从容,姿态高傲,每一步都带着天之骄子的气度,径直走到测灵石前,没有丝毫犹豫,手掌轻轻按在了莹白的石面上。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骤然响起!
刹那间,测灵石白光冲霄,璀璨夺目,直冲天际,几乎照亮了半个北城!石身之上,无数道金色圣纹凭空浮现,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