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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扶光点点头,转身去拿自己放在桌上的那本《经济学原理》。
她的手刚碰到书脊,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走吧。”
很低,很轻,像风吹过空旷的走廊。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沈默言已经站起来了,手里拿着那本《存在与时间》,另一只手插在裤袋里。
他的表情还是那样,平静到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他站在了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就像是在等她。
这让月扶光的心跳快了半拍。
她垂下眼睫,拿着书跟在他身后。
从咖啡馆到校门口大概走了十分钟。
月扶光走在沈默言身后,映入眼帘的是他宽阔的肩背,后颈处被阳光晒出的一点薄汗,折射出五彩的光。
他的每一步都很稳,一如他这个人,看着就沉稳。
沈默言始终没有回头看她。
却好像知道她的距离,一直将两个人的距离控制在一个范围。
派出所不远,开车二十分钟就到了。
这是月扶光第一次去警察局做笔录,过程比她想象中要简单。
但排队却排了很久。
笔录结束,郑副所长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说:“小姑娘,你是学什么的?”
“学工商管理的。”月扶光笑了笑。
郑副所长愣了愣,“我还以为是刑侦学院的。你这反应速度,不去当警察可惜了。”
月扶光低下头,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叔叔您过奖了,我只是……不想让别人受伤。”
“还挺善良,知道见义勇为,是个好青年,我已经向所里申请了奖金和锦旗,麻烦你在这里等一等。”
月扶光笑了笑:“谢谢叔叔。”
笔录做完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九月的天黑得很慢,就像是有人拿着调色盘,一点一点把蓝色加深、加重,最后变成墨蓝。
月扶光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门口的路灯亮了起来。
她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晚风里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味。
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侧过头,看见沈默言从里面走出来。
他手里拿着那本书,另一只手正在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五官照得更加深邃。
沈默言没有看她,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月扶光垂下眼睫,正准备往另一个方向走。
突然,两个字突兀的落了下来。
“愚蠢。”
月扶光的脚步顿住了。
她抬起头,只看到沈默言的背影,路灯的光落在他肩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逐渐延伸到她的脚边。
月扶光站在原地,眉头微微皱起,手指攥紧了手里的书,指关节泛出一点白。
愚蠢?
她刚才的表现,哪里愚蠢了?
反应够快,判断够准,执行够稳。
连郑副所长都说她反应机敏,他凭什么说她愚蠢?
月扶光深吸了一口气。
“喂。”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沈默言的脚步停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身。
从这个角度,月扶光只能看见他的下颌线和小半张侧脸。
“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当时那种情况,如果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