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剧烈震颤感,如同超新星爆发般,猛地从意识深处炸开!将沉沦的意志硬生生从黑暗的深渊边缘……拽了回来!
“呃——!”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苦,伴随着剧烈的呛咳,从我干裂的喉咙里挤出!
刺目的光线如同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刚刚恢复一丝光感的眼睛!剧痛让我瞬间蜷缩起来!
冰冷!刺骨的冰冷包裹着全身!身体像是被无数把冰冷的锉刀反复刮擦!每一个关节,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右肩脱臼处传来的剧痛如同烧红的烙铁,左腿的麻木感已经蔓延到了大腿根!喉咙如同被砂纸磨过,火烧火燎的干痛!肺部每一次艰难的扩张,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撕裂般的灼烧感!
意识如同被强行塞回一具破败不堪的躯壳,带来巨大的排斥感和眩晕。我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刺目的天光混合着飘舞的雪片,瞬间涌入视野,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醒了!头儿!他醒了!”一个带着惊喜和浓浓惊惧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是那个略显年轻的溃兵。
我艰难地转动眼球,适应着刺目的光线。视野渐渐清晰。
首先看到的,是一堆跳跃的、橘红色的篝火!火焰不大,却散发着令人渴望的、实实在在的热量!噼啪燃烧的枯枝发出细微的爆响,橘红的火舌贪婪地舔舐着寒冷的空气,将周围一小圈积雪融化,露出下面湿黑的泥土。
我正蜷缩在一件还算厚实的、带着浓重汗馊和劣质油脂味的羊皮袄里,身下垫着一些干燥的枯草,隔绝了部分地面的寒气。虽然依旧冷得浑身发抖,但这篝火的微光和羊皮袄的包裹,与之前暴露在风雪中的彻骨冰寒相比,已是天壤之别!
这里是……一个低矮、狭窄的山洞?洞口被几块大石和厚厚的枯枝勉强遮挡着,风雪被阻隔在外,只有寒风穿过缝隙发出呜咽的声响。洞内空间不大,勉强能容纳七八个人蜷缩。
而围坐在篝火旁的,正是刚才那群溃兵!
刀疤脸头领就坐在我对面,距离篝火最近。他依旧穿着那身破烂的深青色号衣和半旧羊皮袄,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在跳跃的火光下显得更加深刻。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紧盯着我,而是低着头,手中拿着一块粗糙的磨刀石,正一下下、缓慢而用力地打磨着他那柄寒光闪闪的横刀。刀刃与磨石摩擦,发出单调而刺耳的“嚓……嚓……”声。火光映照着他深陷的眼窝和高耸的颧骨,投下浓重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具体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一种沉重的、如同磐石般的压抑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心绪。
其他溃兵围坐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个个面黄肌瘦,眼窝深陷,裹着破烂的衣物,尽量靠近篝火汲取着那点可怜的热量。他们的目光,如同受惊的兔子,充满了警惕、恐惧、好奇,还有一丝无法掩饰的……敬畏?在我苏醒的瞬间,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过来,但当我的视线扫过时,他们又如同被烫到一般,慌忙地低下头,或者移开视线,不敢与我对视。
那个略显年轻的溃兵,蹲在篝火旁,手里捧着一个破旧的、熏得漆黑的陶罐,里面似乎煮着什么东西,正冒着微弱的热气。他看到我醒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带着讨好和畏惧的笑容,结结巴巴地说:“大……大人……您……您醒了?喝……喝点热汤吧?刚……刚煮的……”他小心翼翼地用一块破布垫着滚烫的罐耳,将陶罐往我这边推了推。一股淡淡的、混合着某种植物根茎和微弱肉腥(或许是之前狼尸上刮下的零碎?)的味道飘了过来,虽然寡淡,却足以让空空如也的胃袋发出剧烈的痉挛!
我的目光越过陶罐,越过跳跃的篝火,最终再次落在对面那个沉默磨刀的刀疤脸头领身上。
他似乎感应到了我的注视,磨刀的动作微微一顿。那深陷的眼窝抬起,锐利如鹰隼、却又带着浓重血丝和复杂情绪的目光,穿过篝火摇曳的光影,如同冰冷的探针,再次与我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这一次,没有之前的凶戾和审问,也没有那声惊骇的“陈校尉”呼喊后的极度恐惧。那眼神极其复杂,充满了审视、疑惑、一种近乎本能的敬畏,以及……一种沉甸甸的、如同背负着巨石般的……挣扎?
他没有说话,只是这样沉默地与我对视着。篝火的噼啪声、磨刀的嚓嚓声、洞外风雪的呜咽声,混杂在一起,在这狭小的山洞里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再次袭来,牵扯着全身的伤痛,喉咙里涌上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我艰难地抬起唯一还能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