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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照野注意到了。
他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
军医盯着那些纹路看了两秒,然后移开了目光,继续在表格上写写画画,好像什么都没看见。
“身体底子太差,营养不良,但没有什么传染病和重大隐疾。”军医放下笔,把表格递给他,“拿去给王文书,他会告诉你选拔的时间和地点。”
姜照野接过表格,穿上衣服,出了门。
他没有看见,在他转身的那一刻,那个阴郁的军医抬起头,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王文书收了表格,翻了翻,抬头看了姜照野一眼:“体检过了,运气不错。新兵选拔在后天早上,演武场集合,别迟到。另外,选拔期间管吃管住,但你要是过不去,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管吃管住。
这四个字对姜照野来说,比什么都有诱惑力。
他从贫民窟出来的时候,兜里只剩下最后几枚铜币,连一天的口粮都买不起。如果不能入伍,他连回贫民窟的路费都没有。
赵铁山在营区门口等他,赵铁城也在。
“搞定了?”赵铁城问。
姜照野点头。
“行,那这两天就先住我这儿。”赵铁城拍了拍他的肩膀,“老赵跟我说了你的情况,贫民窟出来的孩子不容易,但丑话说在前头——新兵选拔不是过家家,每年报名的少说几百人,最后能留下的不到一半。你这身板,说实话,够呛。”
“我知道。”姜照野说。
赵铁城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
晚上,赵铁城在自己的住处给两人安排了铺位。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两张行军床,一张桌子,墙上挂满了地图和作战命令。赵铁山和赵铁城坐在桌边喝酒叙旧,说起北边的战事,说起那些死在尸潮里的老兄弟,两个大老爷们儿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
姜照野躺在行军床上,背对着他们,闭着眼睛,却没有睡着。
他在想白天体检的事。
那个军医的眼神……他看见了。
他一定看见了。
但为什么没有声张?为什么什么都没说?
姜照野想不通,但他知道,在这世上,不是所有看见异常的人都会选择告发。有些人沉默,是因为事不关己;有些人沉默,是因为另有图谋。
不管是哪一种,他都必须更加小心。
他的手伸到枕头底下,摸了摸那三支红色药剂。铁盒还在,药剂还在。
后天。
后天就是选拔。
如果通过,他就能正式入伍,在军营里找到机会注射药剂、觉醒兵脊。
如果通不过……
他没有想通不过的事。
贫民窟教会他的最重要的一课,就是不要给自己留退路。留了退路,就再也迈不动步子。
两天的时间过得很快。
赵铁山伤还没好利索,但精神好了很多,这两天一直在给姜照野讲军队里的事——规矩、等级、军衔、编制,能讲多少讲多少。赵铁城偶尔也会插几句嘴,大多是关于新兵选拔的注意事项。
“选拔分三关。”赵铁城坐在桌边,掰着手指头数,“第一关,体能测试。跑、跳、负重,看你的身体素质。你这身板,这一关最危险。第二关,意志测试。把你扔进模拟战场,看你在高压环境下的反应,很多人这一关会崩溃。第三关,兵脊天赋检测。这是最关键的一关,只有检测出资质合格的人,才有资格注射红色药剂、正式觉醒兵脊。”
“兵脊天赋怎么检测?”姜照野问。
“用一种叫‘探脊仪’的东西。”赵铁城比划了一下,“一块金属板,你把手放上去,它能探测到你脊椎里兵脊的先天潜质。天赋越高,反应越强。天赋不够,直接淘汰。”
姜照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