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特大 直达底部
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29章 关于五帝的说法



王逸的这一注解,首次将“五帝”从“神灵世界”拉回“人间历史”,为后世“五帝”概念的多元化发展奠定了基础。



随着时间推移,“五帝”的内涵进一步丰富,后世学者与典籍基于不同的历史视角和思想立场,增补出多种不同的“五帝”组合,这些组合大致可分为“神灵崇拜”与“历史人物”两大体系,其中“历史人物”体系的分歧最为显著。



首先从“神灵崇拜”体系来看,“五帝”的划分仍以“五行五方”为核心,不涉及具体的历史年代。战国末期吕不韦主持编撰的《吕氏春秋》(又称《吕览》),在其“十二纪”(按四季十二月编排的天文、历法、物候内容)中,明确将“五帝”定义为“主管四方、四时和五行之神”,其具体划分如下:



中央黄帝:对应五行中的“土德”,位居中央,不主具体季节,象征万物的根基与协调,是五位神灵的核心。



东方大皞:对应五行中的“木德”,主掌春季,故称“春帝”,其属性与草木生长、万物复苏的春季特征完全契合。



南方炎帝:对应五行中的“火德”,主掌夏季,故称“炎帝”,象征夏季的炎热与生命的旺盛。



西方少皞:对应五行中的“金德”,主掌秋季,故称“白帝”,暗含秋季肃杀、万物成熟归藏之意。



北方颛顼:对应五行中的“水德”,主掌冬季,故称“黑帝”,象征冬季的寒冷与生机的潜藏。



这种划分方式完全以“自然秩序”为核心,不考虑人物的历史年代先后,本质上是对上古“五方上帝”神话的延续与改造,只是将抽象的神灵名号替换为更具人文色彩的部落首领名称,体现了“神性”与“人性”的初步融合。



而在“以历史人物为核心”的“五帝”体系中,由于学者对“上古杰出帝王”的选择标准不同(有的侧重“文明开创”,有的侧重“部落统一”,有的侧重“道德典范”),衍生出多种差异显著的组合。这些组合虽各有不同,但均以“记录上古历史、确立华夏先祖谱系”为核心目标,具体可梳理为以下几类:



一、最具权威性的“黄帝、颛顼、帝喾、尧、舜”组合。



这一组合因被多部核心典籍采用,成为后世最主流的“五帝”说法,其核心依据如下:



《世本》:作为中国最早的史书之一,《世本》专门记载上古帝王、诸侯的世系与事迹,明确将黄帝、颛顼、帝喾、尧、舜列为“五帝”,构建了一条从黄帝到舜的连续先祖谱系。



《大戴礼记》:西汉戴德编撰的儒家经典,在《五帝德》篇中,通过孔子与弟子宰我的对话,详细阐述了黄帝、颛顼、帝喾、尧、舜的品德与功绩,将五人塑造为“德治天下”的道德典范,进一步巩固了这一组合的儒家正统地位。



《史记·五帝本纪》:司马迁在撰写《史记》时,广泛参考《世本》《大戴礼记》等典籍,经过严谨考证,最终将黄帝、颛顼、帝喾、尧、舜列为“五帝”,并以其为开篇。由于《史记》作为“二十四史”之首的崇高地位,这一组合成为后世最公认的“五帝”版本,深刻影响了中国两千多年的历史叙事。



二、侧重“文明开创”的“伏羲、炎帝、黄帝、少皞、颛顼”组合。



这一组合以《礼记·月令》和《吕氏春秋》为代表,其特点是将“三皇”中的伏羲(大皞)纳入“五帝”体系,更强调“文明起源”的脉络:



《礼记·月令》:作为儒家经典《礼记》的重要篇章,《月令》按四季十二月记录天文、物候与礼仪,其中提到的“五帝”为大皞(伏羲)、炎帝、黄帝、少皞、颛顼。伏羲作为“发明八卦、教民结网渔猎”的始祖,炎帝作为“教民农耕、尝百草”的开拓者,黄帝作为“统一部落、发明器物”的领导者,三人共同代表了华夏文明从蒙昧到开化的关键阶段;少皞与颛顼则代表了文明的延续与发展,这一组合更注重“文明演进”的逻辑。



《吕氏春秋》:其“十二纪”中的“五帝”划分与《礼记·月令》基本一致,只是将“大皞”写作“太昊”,本质上是对同一历史人物的不同称谓,进一步强化了“以文明开创者为核心”的“五帝”叙事。



三、以“少皞为开端”的“少皞、颛顼、帝喾、尧、舜”组合。



这一组合以《尚书序》(伪古文《尚书》的序言,作者不详,成书于魏晋时期)和《帝王世纪》为代表,其核心是将少皞(少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3)
  • 加入收藏
  •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