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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四章:第二个背叛者,开始崩盘
见。他走回办公室,刚把门关上,顾临雪那边的人,就先把第一批外围资料放出来了。



不是直接冲他来,是从他最想切出去的那两个人开始。一个经办人被带走,另一个空壳基金忽然被旧账追穿,连带牵出一条去年做得极巧的过桥账。这招很损,损在不直接点名,让外人乍一看,只以为是“巧合”,可真懂的人一眼就知道——这是有人顺着他刚才删过的地方反着挖。



赵明修盯着那份突发报告,看了足足两分钟。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得一点都不轻松。



“越是这种人,越喜欢把自己洗得干净。”晚上八点,顾临雪把那几份刚到的东西摊在医院休息室的小桌上,低头翻着,忽然笑了下,“可惜洗得越干净,越说明心里有鬼。”



沈砚坐在对面,没接这句话。



休息室里灯不算亮,桌上放着一盏小台灯,灯罩发黄,照得纸页边缘都带点旧色。窗外天已经黑透了,住院楼下面偶尔有救护车进来,闪烁的灯光从窗帘缝里一闪而过,像水里的冷波纹。



顾临雪把其中一页推到他面前,“你看这个。”



那是赵明修的最新动作轨迹,他没有急着跑,也没有急着解释。而是第一时间开始删账、切割、断尾。他甚至主动把几个替自己办事的外围人推出去,想把自己洗成“当年只是执行公事”。整套动作不慌不忙,甚至比许多真清白的人还更像清白。



“他比韩承聪明。”顾临雪说,“韩承是那种拿到东西就想往自己口袋里塞的人,所以录音里会露馅。赵明修不一样,他从头到尾都在给自己留一条看起来很干净的退路。哪怕出事了,他也会先把自己做成‘收拾残局的那个’。”



沈砚看着纸上的那几行字,手指压在页角上,没翻。



“他当年到底拿了什么?”



顾临雪沉默了两秒,才说:“你父亲出事后,命令链断了。真正能救场的那部分控制权,本来还散在几个旧执行节点里。如果那时候有人能立刻接住,局面不一定会全崩。赵明修做的,就是趁乱把那几条线吞了。”



“他没亲手杀人。”她顿了顿,又补一句,“但他让本来还能救回来的一部分东西,彻底死了。”



这句话说完,休息室安静了一下。外面有脚步经过,慢慢地,又走远。



沈砚低头看着那几张纸,忽然觉得有点烦,不是烦顾临雪,是烦这些人。韩承那种直接脏的,他反而不觉得稀奇。真正恶心的是赵明修这种。他会在血没干的时候先想好日后该怎么解释,怎么留白,怎么让自己看起来只是一个冷静的执行者,甚至最后还可以穿着干净西装坐到法理和秩序的一边去。这种人,比明着杀你的更脏。



“现在动他?”顾临雪问。



这问题她其实心里有答案,只是还得问。



沈砚抬起眼,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说:“不。”



顾临雪点了点头,没意外。



“你要先压他。”



“不是压。”沈砚把那几张纸推回去,声音很平,“让他自己过来。”



顾临雪抬眼看他。



“就这一句?”



“够了。”他说。



这就是沈砚和前面不一样的地方。此前,他是在明牌,是在立规则,是在狠狠干脸。到了这里,他已经不需要每一次都亲手把人拖出来了。只要放一句话,够重、够准、够让全城听懂,那些还在装糊涂的人,自然会替他把风声吹开。



顾临雪看着他,忽然有一点很轻的恍惚。



不是男女之间那种恍惚,是她忽然发现,眼前这个人跟旧宅里那位已经不像到某种程度了。上一代主上做局更冷,也更老派。沈砚不是。他更直,也更狠,甚至有时候判断会带情绪。可偏偏正因为这样,他身上又长出了另一种更叫人发寒的东西——不是“我来接管旧规”,而是“我让你们自己想清楚该怎么跪着把规矩送回来”。



“那我放了。”顾临雪说。



“放吧。”



她拿起手机,没有立刻发,手指停了一下,“你要不要改个字?”



沈砚摇头,“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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