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
“我没那么容易死。”她说。
声音低。
“我知道。”沈砚把止血带系紧,“但你现在闭眼,我会更烦。”
顾临雪怔了一下,很短。她看着他,灯光从头顶压下来,把他的脸线条压得很硬。眼睛里没有火。不是没有,是全压下去了。这种压,比发火更危险。
她忽然觉得,有点冷。不是环境,是他。她想再说点什么,身体一动,肩膀那刀口猛地一扯,眼前瞬间发黑。她手下意识抓住他手腕,抓得很紧。等她反应过来,想松。没松开,反而更用力了一点。
“你别……”她顿了一下,“你别现在就去找人。”
沈砚动作没停,“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不像会讲理的样子。”她这句话带着一点平时的语气。带刺,但不重。
沈砚听完,嘴角动了一下,很浅。
“我什么时候像讲理的人了?”
“平时至少装一下。”她说。
这回他没接。
空气里开始有血腥味慢慢浮上来,不重,但烦。
他把最后一层纱布压上去,手按了一下,确认止住大部分血。然后抬手摸了一下她额头,全是冷汗。
“还能撑多久?”
“撑到你把话问完。”她说。这句像玩笑,又不像。
沈砚手停了一下,很短。然后他抬头,看着她。
“谁动的?”
顾临雪看着他,呼吸有点乱,眼神却还是清。她像是在确认什么,确认他现在到底压到了哪一步。
然后,她低低吐出三个字:“赵明修。”
这三个字落下去的时候,停车场里什么都没变。灯还是那样亮,风还是那样闷。远处的车声还是隔着一层。可不知道为什么,空气像轻轻震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被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