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头靠在沙发软垫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他深夜赴约、温柔相守的模样。
人前,他是高冷禁欲、斯文内敛、杀伐果断的陆总。
人后,他只为她卸下所有伪装,温柔缱绻,深情偏执,隐忍克制,满心满眼只有她一人。
两种模样,反差极致,却同样让她心动。
苏晚卿不得不承认,自己早就沦陷了。
之前所有的刻意拉开距离,所有的口是心非,所有的嘴硬躲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怕被束缚,怕被掌控,怕习惯温柔之后再也离不开,怕深情过后终究一场空,怕两人性子相克纠缠到最后两败俱伤。
可现在她才明白。
比起这些害怕,她更怕错过,更怕放手,更怕这辈子再也遇不到一个像陆沉砚这样,满心满眼都是她、甘愿为她卸下所有锋芒与伪装的人。
与其克制隐忍,反复拉扯,患得患失。
不如顺着心意,坦然心动,慢慢相守。
反正他非她不可,她日渐沉沦。
早晚都是彼此的人。
夜色更深,万籁俱寂。
半山别墅安静清幽,远离城市喧嚣,只有窗外偶尔几声晚风拂过庭院树叶的轻响,静谧又心安。
苏晚卿在沙发上静坐许久,心绪慢慢平复,眼底的悸动却丝毫未减。
她起身收拾好桌上的杯子,缓步走上旋转楼梯,回到二楼卧室。
卧室落地窗正对庭院夜景,窗帘半掩,月光透过缝隙洒入屋内,温柔朦胧。
卸下所有牵绊,躺进柔软大床,可翻来覆去,却毫无睡意。
闭上眼睛是陆沉砚,睁开眼睛还是陆沉砚。
脑海里全是他的眉眼,他的温柔,他的告白,他的触碰,他的偏执,他的偏爱。
满心满眼,全是他。
从未有过一个人,能让她心绪乱成这样,彻夜难眠,心心念念。
……
与此同时。
黑色专属豪车平稳行驶在下山的盘山公路上。
车厢内安静无声,司机专心开车,全程不敢多言。
后座空间宽敞静谧,陆沉砚靠在座椅上,修长双腿随意交叠,一身黑色针织衫衬得身形冷冽挺拔。
褪去了在苏晚卿别墅里的温柔缱绻,此刻他眼底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沉敛,可眉宇之间,依旧萦绕着化不开的温柔暖意,嘴角还带着一丝淡淡的、不易察觉的浅笑。
哪怕人已经离开半山别墅很远,可指尖掌心,依旧残留着苏晚卿小手细腻柔软的触感,心头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清香,余温不散,心动不止。
这么多年,他活在算计与杀伐之中,早已心如止水,万事不惊,从来没有一件事,能让他心绪波动至此,更没有一个人,能让他心甘情愿放下所有应酬,推掉所有工作,深夜孤身赴约,只为见一面,陪一时,守一刻。
唯独苏晚卿。
她一句软话,就能让他收敛所有戾气。
她一个眼神,就能让他放下所有克制。
她一点主动,就能让他沦陷所有心神。
陆沉砚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那里还留着与她牵手时的温柔触感,一遍遍回味,一遍遍心动。
他低声呢喃,嗓音沙哑温柔,只有简单两个字:“晚卿。”
轻声一念,万般情深。
此生非她,别无其二。
“陆总,下一步回老宅,还是回市中心公寓?”司机轻声小心翼翼询问。
陆沉砚微微抬眸,眼底柔光敛去,语气低沉淡漠:“回公寓。”
老宅规矩多,应酬多,麻烦多,此刻他心绪满是苏晚卿,不想被任何人打扰,只想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