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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夜探与异变
撑结构?难道是……某种注入或激活的“接口”?还是排气孔?或者是铭文的?



他尝试着,用螺丝刀最尖的尖端,极其轻微地,去捅了捅其中一个孔洞里的锈垢。锈垢很硬,纹丝不动。他不敢用力,生怕弄坏这可能是唯一线索的结构。



既然有“孔”,会不会对应有“塞”或者“键”?他强压住激动,开始以这三个小孔为中心,扩大清理范围,用粗布蘸着一点点清水(不敢用其他任何液体),极其轻柔地擦拭周围的铜锈,希望能发现更多与之相连的纹路。



然而,除了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放射状细纹,再无其他发现。周围的铜锈顽固而均匀,仿佛这三个小孔只是铸造时意外的气泡或者损伤。



时间就在这种小心翼翼的清理和时而涌起希望、时而陷入困惑的反复中流逝。窗外,月亮已悄然移过中天,云层似乎更厚了些,光线愈发黯淡。



叶青有些疲惫地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和僵硬的脖颈。收获仅限于三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小孔。失望吗?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确认——这鼎,绝非寻常,其内部结构,恐怕远比外表看起来复杂精妙得多。这三个小孔,就是证明。



“看来,想从外部弄清它的结构,甚至找到控制方法,短期内是不可能了。”叶青放下螺丝刀和粗布,看着在微弱光线下沉默的锈鼎,低声自语,“或许,方向错了?不应该执着于‘打开’或‘控制’它,而是应该更关注它散发的那种‘气息’或‘能量’的本质,以及如何引导、利用,或者……屏蔽它对外界的影响?”



他想到了林婉兮试验田可能的“病因”,想到了那几只精神过头、下蛋频繁的鸡,想到了那株移栽后依旧生机勃勃的“清心草”。



“既然无法从源头控制,那就从‘受体’和‘传播途径’入手?”一个念头逐渐清晰,“比如,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吸收’或者‘中和’掉它散发的那种特殊气息,减少对周围环境的影响,也降低被发现的风险?或者,有没有办法,将这种气息引导、集中到特定的、我需要的地方,比如……只影响我划定的一小块土地,或者只作用于某几株特定的植物?”



这想法让他精神一振。听起来似乎比直接破解铜鼎更可行,也更安全。



就在这时,或许是精神长时间高度集中后的疲惫导致的恍惚,又或许是光线太暗产生的错觉,叶青的眼角余光,似乎瞥见被他放在旁边地上的、那截从鼎内清理出来的、带着微小孔洞部位的铜锈屑,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猛地转头,手电光立刻照过去。



那只是一小撮暗绿色的、干燥的锈屑,静静躺在地上,毫无异状。



是错觉吗?



叶青皱紧眉头,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那撮锈屑。碎屑散开,里面除了铜锈,什么都没有。



他摇了摇头,看来真是眼花了。紧绷的神经需要放松一下。



他决定暂时停止清理,将注意力转向另一个方向——尝试“感受”和“引导”那种气息。既然无法用物理手段控制鼎本身,或许可以尝试用意念,或者用更“玄学”一点的方法?那晚的声音是直接响在脑中的,说明这鼎的影响,可能涉及精神层面。



他将锈鼎重新摆正在面前的地上,自己则盘膝坐下(一个他从没做过的姿势,只觉得这样可能更容易“集中精神”),闭上眼睛,深呼吸,尝试摒除杂念,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投向面前这个冰冷的金属造物。



起初,只有一片黑暗和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呼吸声。什么也感觉不到。



他努力回忆那晚,锈鼎散发幽光、声音直接在脑中响起时,自己的状态。震惊,恐惧,但似乎……还有一种奇异的、被某种宏大而古老的存在“注视”和“沟通”的感觉?那是一种超越了五感,直接作用于意识层面的体验。



他尝试着,在脑海中“勾勒”锈鼎的形态,想象着从鼎身散发出的、那种微弱的、带有生机的“波动”,如同水波般一圈圈荡漾开。然后,他尝试用“意念”,去想象自己伸出了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地“抚摸”那股波动,试图让它变得“柔和”,或者“收缩”回鼎的周围。



这过程非常抽象,且毫无依据,完全是他病急乱投医的臆想。几分钟过去,他什么都没感觉到,反而因为刻意保持姿势和集中精神,弄得脖子僵硬,头脑发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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