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则像狸猫一样,匍匐着迅速横向移动,绕到了院墙的另一侧。那里墙根下,有一丛茂密的野蔷薇,枝条带刺,平时没人靠近。他记得,墙根处有几块石头有些松动。
烟雾吸引了看守的注意力,他们朝着冒烟的方向警惕地搜索过去。叶青抓住机会,跑到那丛野蔷薇旁,忍着尖刺划伤的疼痛,摸索到那几块松动的石头,用力一推一拉——一块脸盆大小的石块被挪开,露出下面一个不大的狗洞!那是他小时候掏鸟窝无意中发现的,后来用石头堵上了,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他毫不犹豫,将塑料袋和布包先塞进去,然后自己紧缩身体,忍着碎石和泥土的摩擦,艰难地从狗洞钻了进去。手臂和后背被蔷薇刺划出好几道血口子,火辣辣地疼,但他顾不上了。
滚进院内,他立刻蜷缩在墙根阴影里,一动不动,侧耳倾听。外面,两个看守似乎没发现异常,骂骂咧咧地处理着那根燃烧的竹竿和烟雾。
安全了!暂时。
叶青的心脏还在狂跳,但已经进入了自家院子,最危险的一步已经跨过。他不敢开灯,借着微弱的月光,迅速观察。
院子里一切如旧,只是多了几分萧索。鸡舍里安安静静,那几只鸡似乎也感受到了紧张气氛,不再鸣叫。通往后院的小门紧闭着,上面贴着一张盖了红章的封条,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堂屋的门上也贴了封条。
封条……叶青心头一紧。但随即想到,苏沐晴他们只是初步封锁,应该还没来得及进行更严密的封锁措施,比如换锁或者加装门板。这老宅的门窗本就破旧,封条也只是象征性的。
他屏住呼吸,猫着腰,迅速移动到堂屋窗下。窗户是木格窗棂,糊的窗纸早已破烂不堪。他小心翼翼地撕开一条缝隙,向内窥视。
月光透过破窗,朦朦胧胧地照亮屋内。一切都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那个锈鼎,依旧静静地立在屋子中央,在月光下泛着黯淡的金属光泽。旁边,是那个被应急队员取样后留下的、空空如也的搪瓷缸。角落里,破席子依旧盖着那堆被刨出来的异常蔬菜,那株“清心草”依旧挺立。
一切看似平静。但叶青能感觉到,以锈鼎为中心,那股熟悉的、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奇异“场”或“气息”,依旧在缓缓散发。只是,比起他离开前,似乎更加“内敛”,也更加“稳定”了。难道是因为那最后的青烟起到了长效的“安抚”作用?
时间紧迫,不容多想。他必须立刻行动。
他轻轻拨动窗棂,发现其中一根已经腐朽,稍一用力就松动了。他慢慢将整根窗棂取下,露出一个足以钻入的破洞。他先把塑料袋和布包塞进去,然后自己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尽量不发出声响。
双脚落地,重新站在熟悉的、却充满禁忌的堂屋里,叶青的心脏跳得更快了。他强迫自己冷静,先走到门边,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两个看守似乎已经处理完烟雾,回到了门口,低声交谈着什么,暂时没有靠近的迹象。
他稍稍松了口气,立刻转身,目标明确地走向那个锈鼎。
借着月光,他再次仔细打量这个给他带来无穷麻烦、却也蕴含着难以想象可能的古物。它沉默着,仿佛亘古以来就存在于那里,见证着世间的变迁,也漠视着个体的悲欢。鼎腹那道被他敲出的裂纹,在月光下像一道丑陋的伤疤。裂纹周围,依旧残留着些许焦黑的灰烬痕迹,那是昨夜“安抚”的残留。
叶青蹲下身,没有立刻尝试做什么。他先是从怀里掏出那个贴身的小布包,取出里面最后一点混合灰烬和那截“清心草”叶片。灰烬已经不多了,叶片也显得有些萎靡。
然后,他打开王金凤给的黑色塑料袋,取出活性炭和松针柏叶粉。他不敢确定这些未经“处理”的东西是否有效,但这是他目前唯一的依仗。
他先尝试将一小撮活性炭粉末,撒在锈鼎裂纹附近。粉末落在锈迹上,没有任何反应。他又将一点松针柏叶粉撒上去,同样毫无波澜,只有松柏的辛香淡淡散开。
果然,普通的材料不行。必须是与锈鼎气息“接触”过,或者被其“催生”过的东西才行。
他的目光,落在了墙角那堆被破席子盖住的异常蔬菜上。这些白菜萝卜,虽然被刨出来了,但依旧生机勃勃,甚至因为离开了土壤,反而散发出一种更加浓郁的、混合着清甜与微腥的奇异气息。还有那株“清心草”……
他走过去,掀开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