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阳台停留两秒,蹲下身,慢慢往客厅挪。
我依旧躺着,呼吸平稳,像睡熟了一样。
他靠近沙发,抬起右手,器械前端闪出微弱蓝光。
就在他即将按下开关的瞬间,我猛地翻身滚向右侧,同时左脚蹬翻茶几。玻璃面砰地砸在他小腿上,他闷哼一声,后退半步。
我顺势跃起,一脚踹在他持械的手腕上。器械脱手飞出,撞墙落地,发出塑料碎裂声。
他反应极快,立刻摆出格斗姿势,双腿分开,重心下沉,左手护面,右拳蓄势待发。
我没给他进攻机会,抢先一步冲上去,一记直拳逼他侧头闪避,紧接着左肘横击他太阳穴。他偏头躲开大半,但仍被擦中脸颊,踉跄后退。
他怒吼一声,扑上来搂抱摔。我预判到他起势前膝盖弯曲的角度,提前跳步后撤,同时右手抓住他衣领往前一带。他收不住力,整个人扑向电视柜,额头撞在边角上,发出沉闷一响。
他倒在地上,抽搐两下,不动了。
我喘着气,捡起掉落的器械。是个小型电磁脉冲装置,能短暂干扰神经系统,造成晕眩或麻痹。不是致命武器,但足以让人失去抵抗能力。
说明他们的目的不是杀人,是抓捕。
我翻看他身上,没证件,没手机,只有手腕上一道暗红色纹身——一个倒置的三角形,里面写着“ix”。
第九组?
我心头一沉。
这不是临时行动小组,是有编号的作战单位。
我拖着他进了卧室,用床单绑住手脚,塞住嘴,然后回到阳台查看他是怎么上来的。外墙有安装简易攀爬架,固定在排水管上的金属钩还挂着安全绳。
我拆下绳索收好,把攀爬痕迹尽量复原。
回到客厅,我发现地板上有张纸片,是从他口袋里掉出来的。展开一看,是一张打印的照片——正是我在街头制服小偷时的画面,拍摄角度来自远处一栋写字楼的窗口。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确认目标具备高阶预判能力,建议立即回收。若属敌方阵营,执行清除程序。】
落款是一个代号:【夜枭】。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们不仅认定了我的能力等级,还制定了两种应对方案。收编或清除,取决于我是否“归属正确阵营”。
而现在,我已经打了他们的人,毁了设备,留下活口。
无论我原本是不是神秘组织的人,现在都等于宣战了。
我坐回沙发,脑子飞速运转。
不能再等了。
被动隐藏只会让他们越来越确信我是“伪装者”。与其被一步步围剿,不如主动出击。
我打开电脑,接入匿名网络,上传一段加密音频——这是我前几天录下的自己心跳与环境音混合的数据,加上一段特定频率的波动信号。这是我和某个地下情报贩子约定的求救代码。
发送成功后,我拔掉网线,关机。
然后我去厨房烧了一壶水,泡了杯浓茶。
外面天快亮了。
我坐在窗边,看着楼下那个还在长椅上的连帽衫青年。他换了个姿势,似乎有点焦躁。他的对讲机响了一下,他接起来说了几句,然后抬头看向我这栋楼。
我知道他们很快就会再来。
也许白天,也许今晚。
但下次,我不会再躲。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烫得舌尖发麻。我把杯子放下,无意识地轻抚了下下巴。
这个动作我自己都没察觉。
楼下那人忽然站起身,收起背包,朝小区门口走去。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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