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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循线追踪
车子在跨江大桥上行驶,引擎发出断续的咳嗽声,像是随时会熄火。我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边缘,风从半开的缝隙灌进来,吹得指尖发凉。导航显示距离县级数据中心还有二十七公里,路况安静,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退。



我没再想那两个倒下的追踪者,也没去琢磨“project l”到底意味着什么。现在想这些没用,线索已经断了,唯一的突破口是回到源头——我的身份。



如果“林氏”不是巧合,那就一定有记录。



天快亮时,车停在了城西档案馆后巷。这地方偏,外墙灰旧,铁门锈迹斑斑,门口连个像样的标识都没有。我绕到正门,发现八点才开门,便靠在墙边坐下,把背包垫在屁股底下,闭眼休息。



睡不着。



脑子里来回翻着那两人说的话:“唯一存活的实验体”“古老家族”“基因计划”。每一个词都像钉子,敲进原本平静的记忆里。我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登记资料写的是父母双亡,车祸去世,没留下任何亲属信息。我一直信了这么多年。



可要是那些都是假的呢?



八点整,大门打开。一个戴老花镜的管理员走出来,钥匙串哗啦作响。我起身跟着进去,大厅空荡,只有两排木桌和几台老旧电脑。墙上贴着查阅须知,写着“仅限本人户籍、出生证明等基础信息调取”。



我递上身份证,说要查自己的出生记录和早期户籍变动情况。



管理员接过证件,看了两眼,抬头问我:“你是想找亲生父母?”



“不是。”我说,“我只是想确认一些事。”



他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进了内室。十分钟后,他拿出一份纸质档案袋,封口贴着编号标签。



“这是你原始登记资料的复印件,原始数据已电子归档,但二十年前的部分备份还在库房存着。你这个案子有点特殊,系统里标记为‘低优先级封存’,我们得手动调。”



我接过档案袋,手指划过封边,没急着拆。



“能查其他姓林的人吗?比如,本地有没有叫林家的老户?”



管理员摇头:“这种涉及他人隐私的不能查。除非你是直系亲属,或者有司法授权。”



我收回问题,道了谢,在角落桌子坐下。



档案袋打开,里面是几张泛黄的纸。第一页是出生证明:姓名林羽,出生时间20岁前推算即可,地点市第三人民医院,母亲姓名空白,父亲姓名空白,接生医生签名模糊不清。下方备注一栏写着:“由值班护士代录,家属未到场。”



第二页是福利院接收记录:发现地点为医院后巷垃圾桶旁,包裹在灰色毛巾中,无身份标识,体温偏低,送医检查后确认健康,七十二小时无人认领,正式移交儿童安置中心。



第三页是早期户籍登记表,监护人一栏填的是福利院负责人姓名,关系标注为“机构抚养”。



全是标准流程。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出生证明上的笔迹,和其他文件不一样。不是同一人填写的。而且,接生医生那一栏的签名被水渍晕染过,像是故意弄湿又擦干。



我把这几页反复看了三遍,拍照存档,然后放进包里。



出来后,我在附近找了家早餐铺,要了碗豆浆和两个包子。边吃边翻手机,搜索“林氏家族本地”,结果跳出来几个房产公司和一家老字号药铺,都没关联。



吃完饭,我站在街口发了会儿呆。



这条路走不通。



档案太干净,干净得不像真的。一个婴儿被丢在垃圾桶边,没有父母信息,没有目击者,没有报警记录,甚至连医院的监控都说保存期限已过——这不合理。除非有人提前处理过。



我需要一个知道内情的人。



下午,我去了朋友介绍的一处老社区。他说那里住着一位姓陈的退休研究员,以前在市科技局下属的生物项目组待过几年,后来辞职隐居,不怎么见外人。



地址是一栋六层老楼,没有电梯,楼梯间堆满杂物。我按了门铃,没人应。敲了几下,屋里传来缓慢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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