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苦笑了一下,站起身:“谢谢老板,我先回去了。”
“去吧,别想太多。”老板掐灭烟头,冲他挥了挥手。
陆沉继续往前走,走到出租屋楼下时,看到杜靖博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眉头紧锁,嘴角向下撇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怎么了?”陆沉走过去。
杜靖博抬起头,眼眶有点红,声音闷闷的:“金彦民今天又去找龙研慈了。”
陆沉心里一沉。
金彦民的名字在这所学校里是令人闻之色变的。他是“白林十三鹰”的成员,这个组织的恶名传遍了整个县城——收保护费、打架斗殴、抢劫**,无恶不作。据说几年前,有个教务主任批评了组织里的一个成员,对方竟然在主任家门口安放炸药,算好时间半夜引爆,吓得主任半年不敢回家,轰动一时。
这样的人盯上了龙研慈,谁都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龙研慈怎么说?”陆沉问。
“她没理他。”杜靖博攥紧手机,“但金彦民放了话,说谁敢跟他抢人,就打断谁的腿。”
陆沉沉默了。
他想说“别管了”,但看着杜靖博那张写满了不甘和担忧的脸,这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换作是他,如果被盯上的是刘雨葭,或者薛昭远,他能不管吗?
显然不能。
“你打算怎么办?”陆沉问。
杜靖博深吸一口气,眼神里透出一种陆沉从未见过的决绝:“我不会让他碰龙研慈一根手指头。”
那天晚上,陆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隔壁房间传来杜靖博翻身的声音,显然也没睡。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刘雨葭发来消息:“睡了吗?”
陆沉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脑海里却浮现出薛昭远笑着推王雨田的画面。他心里一阵烦乱,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他重新拿起手机,打了两个字:“还没。”
“怎么不睡?”
“在想事情。”
“想什么?”
陆沉盯着输入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他想说“在想你”,可这三个字太轻浮了,轻浮得像在撒谎。他想说“在想薛昭远”,可这太残忍了,残忍到他说不出口。
最后,他打了这样一行字:“在想,喜欢一个人到底要不要说出口。”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沉以为她睡着了,手机才又亮起来。
刘雨葭说:“你已经说出口了。”
陆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啊,他已经说出口了。在那个雪夜里,在那盏昏黄的灯泡下,他说了喜欢,也说了不是那种喜欢。话说得清清楚楚,可心里的事,哪是几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早点睡。”他回道。
“你也是。晚安。”
“晚安。”
陆沉把手机放在枕边,盯着天花板发呆。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像一条银色的裂缝。
他想起平安夜那晚,刘雨葭说:“我赌你有一天,会用看她的眼神看我。”
他当时没有回答,因为他不知道答案。
现在他依然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陆沉走进教室,发现刘雨葭已经坐在座位上了。她今天换了一件浅绿色的卫衣,衬得皮肤格外白。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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