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删掉。
最后,他什么也没发,把手机扣在桌上。
“老大,看什么呢?魂不守舍的。”杜靖博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陆沉的小动作,挤眉弄眼地凑过来,“是不是在想刘雨葭?”
“少胡说。”陆沉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着,脸上却微微发烫。
“哟,脸红了!”杜靖博不依不饶,“昨晚你回消息那会儿我就注意到了,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陆沉抓起桌上的筷子作势要打他,杜靖博连忙缩头,嘻嘻哈哈地躲开了。
刘文在一旁啃着火烧,含糊不清地说:“行了行了,别闹了,吃早饭。”
三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刘文突然用胳膊肘碰了碰陆沉,眼神朝着凉皮摊的方向挤了挤,神色瞬间变得凝重。陆沉心头一紧,下意识地侧过脸,目光穿过氤氲的白雾,赫然看到了一个熟悉又令人厌恶的身影——金彦民。
他站在凉皮摊前,穿着黑色夹克,双手插兜,嘴角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眼神懒洋洋地扫过人群。当他看到杜靖博的时候,目光停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陆沉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昨晚那条短信——“山顶的风景好吗?”——忽然又浮现在脑海里。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筷子,指节泛白。
杜靖博显然也看到了金彦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他没有移开目光,反而直直地看了回去。两个人的目光在清晨的空气中撞在一起,像两道刀光,无声地交锋。
“别理他。”陆沉压低声音,伸手拉了拉杜靖博的袖子。
杜靖博没有说话,但也没有移开目光。
“同学,你的擀面皮好了!”凉皮摊老板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寂,他刻意提高了音量,生怕在渐渐增多的人流中,杜靖博听不到。
杜靖博闻言,身形一挺,“嗖”地一下便站起身,朝着凉皮摊走去。
说时迟,那时快。金彦民恰好走到凉皮摊前,见状,竟直接伸手,一把抢过了那碗属于杜靖博的擀面皮,动作霸道又蛮横,仿佛理所当然一般。
“老板,这份是那位同学的,你的下一份马上就好,请稍等一下!”凉皮摊老板连忙上前,一边指着杜靖博,一边满脸歉意地对金彦民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金彦民眉头一皱,语气霸道十足,眼神里满是不屑,根本不把老板的解释放在眼里,“少废话,我差你钱吗?”
老板脸色一白,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他转过身,对着杜靖博搓了搓手,语气带着几分劝解:“同学,要不你再稍等一下?下一份我马上就给你做,很快的。”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给杜靖博挤了挤眼,眼神里满是暗示——忍一忍,金彦民是出了名的恶棍,常年在校门口做生意的他们,比谁都清楚这些人的厉害,惹不起,只能躲。
陆沉也站了起来,快步走到杜靖博身边,压低声音说:“算了,别跟他一般见识。”
可杜靖博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一动不动。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金彦民手里的那碗擀面皮,眼神里翻涌着压抑的怒气。
陆沉认识杜靖博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这副表情。平时的杜靖博嘻嘻哈哈,大大咧咧,像是从来不会生气。但此刻,陆沉忽然意识到,杜靖博骨子里有一股农村孩子特有的倔强和血性——平日里不显山露水,但一旦被逼到墙角,他会毫不犹豫地亮出獠牙。
金彦民显然也感受到了那股敌意。他转过头,看着杜靖博,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怎么,不服?”
杜靖博没有理会老板的劝解,也没有理会金彦民的挑衅。他只是缓缓上前一步,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碗,是我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地上。
周围正在吃饭的同学和摊主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对峙惊住了,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畏畏缩缩地看了过来,小声议论着,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劝阻。
“哟呵,长本事了?”金彦民把擀面皮往桌上一摔,汤汁溅了一桌,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杜靖博,“上次没整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