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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案前侍奉
缓掠过她低垂的侧脸。



她素面朝天,未施粉黛,连日的伤痛与煎熬,让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透着一股易碎的孱弱。可即便如此,她的眉眼依旧清冷凌厉,即便做着这般俯首低眉的事,周身也没有半分寻常下人的谄媚与怯懦,骨子里的孤傲与坚韧,半点不曾磨灭。



萧烬眸色微微加深,指尖夹着的毛笔顿在宣纸之上,墨汁缓缓晕开一小团墨迹,他却浑然未觉。



他见过无数趋炎附势之徒,见过无数宁死不屈却最终溃不成军的囚徒,唯独沈惊寒,身陷绝境,满门蒙冤,软肋被攥,却依旧不肯折腰,依旧守着一身傲骨,这般心性,这般韧性,实在难得。



她本就是一柄绝世利刃,只可惜此前效忠大楚,如今落入他手。他有的是耐心,慢慢打磨,慢慢驯化,褪去她身上的戾气,引导她心中的恨意,终有一日,让这柄利刃,心甘情愿为他所用,成为他制衡大楚、搅动朝局最锋利的武器。



沈惊寒察觉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锐利、深沉,带着审视与算计,让她浑身紧绷。可手下研墨的动作依旧平稳,没有丝毫慌乱,心底却愈发警惕,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专心做好手中之事,不去理会他的打量与试探。



待墨汁研至恰到好处,她才缓缓停手,放下墨锭,一言不发地退回到原先的角落,重新垂首而立,恢复了之前的静默姿态。



萧烬这才收回目光,压下眸底的暗流,重新提笔,继续伏案批阅奏折,只是周身的气场,愈发沉凝,周身的压迫感,也悄悄重了几分。



日头渐渐升高,暖光透过书房的雕花窗棂,洒下斑驳细碎的光影,落在书案的卷宗上,也落在沈惊寒单薄孤寂的身影上,一半明亮,一半晦暗,像极了她此刻的处境,看似有一线生机,实则深陷黑暗。



接下来的半日,萧烬偶尔会开口,吩咐她添茶、整理散乱的书卷、收拾案头废纸、擦拭案几。每一道指令都平淡冷漠,没有丝毫多余的话语,仿佛对待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下人。



这些琐事,皆是她当年在赤雁阁烂熟于心的功课,做起来利落得体。沈惊寒皆一一照做,沉默寡言,没有半分拖沓,没有半分怨言,完美扮演着一个安分守己、逆来顺受的侍从角色。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次俯身,每一次低头,每一次为他端茶递水,心底的屈辱便多一分,对萧烬的恨意便深一分,对沈家冤案的执念便重一分。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遭一切,默默记着书房的布局,记着出入房门的路径,记着萧烬的作息习惯,记着书房里侍卫值守的规律。看似顺从,实则在暗中积攒一切有用的线索,为日后逃离这座囚笼、营救暗翎姐妹、为沈家翻案,悄悄做着准备。



她深知,眼下唯有忍,唯有等,才有一线生机。



午后未时,书房门外传来轻浅而恭敬的叩门声,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进。”萧烬沉声开口。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名身着玄色软甲的贴身侍卫躬身入内,双手捧着一封封蜡的加急密函,脚步轻稳地走到书案前,低声禀报道:“王爷,边关加急密函,八百里加急送来,事关大楚朝堂动向。”



萧烬抬眸,放下手中毛笔,伸手接过密函,指尖一挥,示意侍卫退下。



侍卫应声躬身退离,轻轻合上房门,书房再度恢复封闭。



萧烬指尖捏着密函,缓缓拆开火漆封缄,抽出里面的素色信纸,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字迹。不过瞬息之间,他墨色眸底便寒光一闪而逝,周身散发出一丝凛冽的戾气,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立在角落的沈惊寒,心脏骤然狠狠一缩。



她自幼在赤雁阁受训,耳力远超常人,即便刻意不去关注,方才侍卫那句“事关大楚朝堂动向”,还是清晰传入耳中。再加上萧烬瞬间的神色变化,让她瞬间绷紧了神经。



紧接着,她虽未看清信纸内容,却隐约捕捉到“大楚太傅”“暗线联络”“沈家旧案”等零碎字眼,每一个字眼,都像一把滚烫的利刃,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是那个出卖家国、构陷沈家、害得她满门抄斩的奸佞太傅!



是她日夜不忘、恨不得生啖其肉的生死仇人!



沈惊寒的指尖猛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刺痛瞬间蔓延,却丝毫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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