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角指向东边的一条岔路。岔路尽头是一座荒废的山神庙,门板斜靠在墙上,里面传出极轻的呼吸声。她按着刀柄推开门,里面两个灰头土脸的女卫同时从地上弹起来,匕首横在身前。看见是她,两人愣了一瞬,然后眼眶就红了。
“统领。”
沈惊寒点了点头。庙里只有两个人,是驿站冲散时钻进松林的那一路。另外几个和她们一起跑的,跑散了。她们在这里躲了三天,靠融化的雪水和随身带的干粮撑着,不敢生火,不敢离开太远。追兵来过一次,搜了半座山,没搜到这座庙。
“有没有其他人的消息?”
其中一个女卫摇了摇头,又想起什么似的从怀里摸出半张皱巴巴的纸条递给她。“前天晚上有人从门缝里塞进来的。”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但沈惊寒认得——顾长卿的笔迹。“风陵渡旧仓道已接应二人。阿苓与另一人在北地边民村中养伤,安全。祁临川已带人潜入楚境搜救余部,沿途留暗号。见字往南,有人接应。缺梅。”
沈惊寒把纸条反复看了两遍。风陵渡那路找到了,阿苓也找到了。祁临川带人来搜救,顾长卿也在楚境。她把纸条揣进怀里,把那两个女卫拉起来。“走。往南有人接应。”
她们沿着山路走了一天一夜,在南边一处废弃的采石场遇到了祁临川留下的人。一个穿灰布短褐的年轻暗桩蹲在采石场入口,看见沈惊寒时站起来,打了个暗翎营的手势。
“沈统领。祁大人往西边搜了,让我们在这里等。已经接到四路人了,还有最后一路钻进鹰嘴崖的没有消息。追兵也往那边去了。”
沈惊寒点了点头,把两个女卫交给暗桩安置。她靠在采石场的石壁上,就着水囊灌了几口水。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她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外面又有零星的交兵声传进来,她掀开车帘往外看了看,几个零星追兵已经被外围接应的人扫清。鹰嘴崖那边还没有消息。她握着刀鞘站了一会儿,迈开步子往西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