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什么?”丁建国问。
“问老大哥还能撑多久。”丁伟的声音很平,“小平说,年底,最多到明年上半年。”
饭桌上安静了一瞬。赵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那是他的习惯动作,思考的时候总会这样。他看着丁平,目光很深,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孩子。
“然后呢?”丁建军问。
丁伟看着赵刚。“老首长说,组织上准备对我们的工作进行调整。”
赵刚点了点头,表情没有变化。显然他已经知道了。
“我出任政务院常务副,主持全面工作。”丁伟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老赵到政务院任副职,主抓经济、国土资源和国企改革。”
饭桌上又安静了。丁建国的手放在桌面上,手指微微蜷着,他看着父亲,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丁建军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那碗已经凉了的汤,汤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在灯光下泛着金色的光。
丁伟没有给他们太多消化的时间。他看着丁建国,话锋一转。
“建国,我准备让你转业到公安部。”
丁建国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父亲,目光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不是抗拒,是权衡。一个在部队待了十几年的人,从排长干到上校,每一步都是自己走出来的,每一个台阶都是拿命换来的。现在要让他脱下军装,去一个完全陌生的系统,从头开始。
“爸,我能问为什么吗?”他的声音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