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爷爷旁边坐下。沙发是旧式的,棕色的皮面,有些地方已经磨得发白了,坐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丁伟把茶杯放在茶几上,转过身,看着孙子。
“你爸和你二叔的事,你怎么看?”
丁平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爷爷会问他这个。不是没想到爷爷会征求他的意见,是没想到这么快。刚才在书房里,爷爷对父亲和二叔说那些话的时候,他站在旁边,一个字都没有漏掉。他知道爷爷为什么要让父亲转业到公安部,也知道爷爷为什么要让二叔下放到地方。但他不知道爷爷会问他“怎么看”。
“爷爷,您是想听实话吗?”
丁伟看着他。“废话,这是在家里,就我们两个人,有什么不能说的。”
丁平沉默了一下。他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细细的,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他想起前世的一些事情,那些事情像沉在河底的石头,平时看不见,但水一清就能摸到。
“爷爷你就要去政务院了。”他抬起头,看着爷爷,“我们家如果还是军政两开花,会成为众矢之的,您让我爸去公安部,转到政法口,从事政法工作晋升是有天花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