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箭法。”他喊了一声。
不远处,栾诚在前面厮杀,刀光闪烁,每一刀都有人倒下。可人太多了,杀了一个,又来两个。他的胳膊上挨了一刀,血从袖口渗出来,他没管。腿上又挨了一刀,他咬咬牙,继续砍。
“公子!”周远喊了一声。
栾诚回头。阿木被两个刺客围住了,一个在前面砍,一个从后面绕过去。阿木手里握着刀,但一时不知道该劈向哪个?
栾诚冲过去,一刀劈开前面的刺客,反手一刀,逼退后面的。他把阿木推到身后。“跟着我!”
他咬着牙,跟在栾诚后面,一步也不敢落下。
一个刺客从侧面冲过来,刀锋直指栾诚的后背。栾诚正在前面厮杀,来不及回头。
阿木看见了。他来不及喊,他冲过去,挡在栾诚前面。刀砍在他肩膀上,血喷出来,溅在栾诚脸上。
栾诚回头,看见阿木倒下去。他的眼睛红了。他一刀捅进刺客的胸口,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他扶住阿木,阿木的脸色白得像纸,肩膀上的血止都止不住。
“你——”栾诚说不出话。
阿木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公子……我……”
“别说话。”栾诚撕下袖子,缠在他肩膀上。血渗出来,染红了布条。他咬了咬牙,把阿木背起来。
远处,护卫们死伤大半,盾墙破了,几个人倒在血泊里,还有几个在苦苦支撑。陈怀远站在车前,手里握着一把刀,手在抖,但他没有退。
栾诚背着阿木冲过来,把阿木放在车上。“护住他!”他对陈怀远喊。
陈怀远点了点头,把阿木推进车里。
岳歆握着弓,可箭壶里的箭已经射完了,她把弓放下,看见栾诚还在前面厮杀。他的胳膊上有血,腿上也有,衣裳都被血浸透了,可他还在杀。
岳歆的手指攥紧了,她往前迈了一步。
“公主!”阿婉拉住她的袖子。
岳歆没有回头,“放开。”
“公主,您不能去……”
岳歆甩开阿婉的手,朝前奔去。地上到处是血,是尸体,她踩着血,脚底打滑,差点摔倒。她没有停。
一个刺客看见她,朝她冲过来。她没有退,手里握着小刀,准备挡。刀砍下来的时候,一个人从侧面扑过来,把她撞开。
镖师老陈。
刀砍在老陈的胸口,血溅在岳歆脸上。老陈闷哼一声,一刀捅进刺客的肚子。刺客倒下去,老陈也倒下去。
岳歆跪在地上,扶住他。
“老陈……”
老陈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公主……别过去……”
岳歆跪在那里,浑身发抖。她看着血从他胸口涌出来,染红了她的手。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只听到栾诚在那里喊,“杀出去!”
公主被冲过来的阿婉扶起来,被拖拉硬拽着和护卫们汇合。
镖队的人拼死往前冲,杀出一条血路。护卫们护着公主,跟在后面。刺客在后面追,一个护卫被砍倒,又一个被砍倒。血溅在官道上,溅在活着的人身上。
三
终于,最后一个刺客在被澧桓砍下一条胳膊后狼狈逃离,战斗结束了。
刺客死的死,逃的逃。地上躺满了尸体,血还在流,浸进泥土里,暗红一片。活着的护卫蹲在地上,哭着、抖着看着那些死去的人。
栾诚站在尸体中间,浑身是血。他的胳膊上挨了两刀,腿上还有一道。但他没有看自己的伤,他去找了老陈。
老陈躺在一具刺客的尸体旁边,伤口很深,血已经流干了。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天,嘴微微张着,像是要说些什么。
栾诚蹲下来,伸手合上他的眼睛。
栾诚又去握老陈的手,很凉,指节粗大,虎口全是茧子——一辈子握刀的人。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