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了。我以为他……”
他没有说完这句话。
韩小莹没有催他。她安静地坐着,等他自己做决定。
过了很久,武罡风抬起头来。他的眼睛微微泛红,但没有流泪。
“韩姑娘,”他说,“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你说。”
“你送我去牛家村。让我见一面曲师兄。”他顿了顿,像是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作为谢礼,我把先祖传下来的一套杖法送给你。”
韩小莹愣了一下。“杖法?”
“疯魔杖法,一百零八式。”武罡风的语气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是鲁智深前辈传下来的绝学,他在六和寺坐化之前传给了武二爷,武二爷又传给了武家后人。一代一代传下来,传到了我手里。”
韩小莹的心跳漏了一拍。
鲁智深。花和尚鲁智深。梁山好汉里步战第一的人物,力能拔树,勇冠三军。他的杖法,刚猛程度不在降龙十八掌之下。
“我中了蛇毒,时日无多。”武罡风继续说,“这套杖法如果跟着我一起埋进土里,我不甘心。但我又不愿意随便找个人传——我看不上那些趋炎附势之徒。你救了我的命,不求回报。你送我去见曲师兄,让我了了这个心愿,我把疯魔杖法的秘籍给你。这不是教你武功,是一场交易。你帮我,我给你谢礼。谁也不欠谁的。”
韩小莹看着他那张清瘦的、灰败的、写满了疲惫的脸,心里涌上一阵复杂的情绪。
“行,”她说,“我送你去牛家村。”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有一件事我得先说清楚——我不是什么好人。我们认识才三天,你根本不了解我。你就不怕我拿了你的秘籍,转头就去卖钱?”
武罡风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起——不是笑,只是一种很淡的、近乎无奈的表情。
“你一个三流武功的小丫头,敢一个人闯江湖,敢在废墟里找秘籍,敢救一个不认识的人,还敢对着一个快死的人讨价还价。这样的人,不会坏到哪里去。”
韩小莹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那你等着,我去雇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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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小莹在城里雇了一辆骡车。车不大,但铺了厚厚的稻草和褥子,能躺着也能坐着,对武罡风这种病人来说足够了。车夫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姓孙,对这一带的路很熟,说牛家村在临安城东北方向,大概四十里地,走大路要两个时辰。
韩小莹把武罡风扶上车,让他半躺在褥子上,自己坐在车尾。长剑放在手边,菩提心法的册子揣在怀里。
骡车出了临安城,沿着官道往东北方向走。
六月的江南,田野里一片碧绿。稻禾刚刚抽穗,风一吹,像绿色的海浪一样起伏。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有人在田埂上放牛,有孩子在池塘里摸鱼。偶尔有一两只白鹭从水田里飞起来,在蓝天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韩小莹靠在车栏上,看着这片宁静的田园风光,心里却一点也不宁静。
她在想武罡风说的那些话。疯魔杖法、鲁智深、武松、六和寺——这些东西串联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她从未在原著里见过的隐藏故事线。金庸的小说里没有写过这些,但并不意味着不存在。江湖这么大,总有很多故事没有被写进书里。
她忽然觉得,这个系统说的“隐藏武功”,可能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不是系统把武功藏起来了,而是这些武功本身就藏在江湖的角落里,等着有人去发现。系统只是提供了一个线索,真正的探索,要靠她自己。
“韩姑娘,”武罡风的声音从车里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师兄曲灵风。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武罡风沉默了一会儿。“曲师兄啊……他是我们师兄弟里最聪明的。读书多,见识广,武功也学得快。师父最喜欢他,把很多东西都教给了他。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他太想讨师父欢心了。”武罡风的语气里有一丝苦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