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诺跟着玛丽修女回了教堂。
她不知道她在医院有没有被注意,更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其他人找她接头。
但现在首要的,她得先去宝山路72号清爽理发室看看。
但因为回来的时候天色已晚,她也只好压下情绪,静待天明。
第二天大清早,她就向玛丽修女请假,说昨天被吓着了,今天得休息一天,去逛逛街。
在街头买了好几袋糕点,逛过了旗袍店和饰品店,还在咖啡店喝了一杯咖啡后,来到了宝山路72号。
“这位小姐,是要理发吗?”
一位面容清秀的长发少女站在门口,抖着手上的毛巾,好奇的看向她。
这里似乎是一处街坊老店,一位看起来很专业的老剃头匠在给躺椅上的男人剃须。
门边还坐着一位衣着朴素的女性,抱着一个扭来扭去的小男孩在等位。
看起来属实不像她这种留洋回来的修女会来的样子。
“我逛街逛到这里,你家店看起来生意不错,应该手艺不错的吧……”
白诺没有直接进去,站在门口犹豫。
“小姐,我们这店可是老字号,我爷爷开了二十年了,手艺那可是一等一的。”
长发少女挺起胸膛,大声说道:
“不信你问问咱们这些街坊。”
那坐在门口的中年女人笑着应道:“对,咱们这条街啊,老李的手艺是最好的,不只是我家这崽,你看我这头发……”
“喔?那我倒要试试,正好走累了。”
白诺将手上的糕点放在桌上,找了把凳子坐下,开始打量这间小小的店。
她没有其他线的接头暗语,只能将怀表拿出来,放在手上不停摩挲。
既是用作暗示,又是她抵抗焦虑和迷茫的潜意识动作。
“这位小姐,你手上的怀表是坏了吗?”
李老爹送走那位剃须的客户,一边清理剃刀一边跟白诺搭话。
白诺点了点头,一字一句说道:
“这是绝版的瑞士401机芯,上海都修不了。”
“小姐记错了吧,应该是410机芯吧。老李我曾经也跟人学过一段时间,但那师傅中途出了事,我才改学的理发。”
对上了!
白诺呼吸一顿,而李老爹表情自然:
“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我可以帮你看看。”
“那太好了,麻烦帮我看看吧。”
白诺跟着李老爹来到了后屋的隔间。
白诺握紧手里的怀表,沉痛的看向李老爹:
“油灯叛变,已经死亡。火柴被他们用刑,也没了。303……在医院里有一个医生被他们射中胸膛,也是凶多吉少。”
“昨天在医院,火柴审讯前跟我关在一起,让我来这儿找你,把江广安送至5号码头。”
李老爹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
油灯叛变后,他无法确认油灯那条线有多少人暴露,甚至是被抓后叛变的可能性。
尤其是白诺昨天在医院毫发无伤的走了出来,而火柴与303却没有。
白诺也是想到了这一点,连忙补充:
“油灯目前只供出了火柴和303,其他人的信息他没有一次性上交,那是他活命的本钱。”
“换句话说,昨天他俩其实已经暴露,被盯上了。而油灯早就死了,所谓的在医院抢救,根本只是让他俩联络更多人的一个陷阱。”
李老爹粗糙的指尖在里屋的桌面上摩挲,没有出声,屋内一片沉寂。
白诺张了张嘴,却没把自己的能力和盘托出。
“我是殓仪师,昨天他们把油灯的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