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石火之间,白诺想了很多。
首先,她的金手指能力很有限,只有人死了,才能查看到对方的信息。
那松田兰如果换个身份换张脸,就算站到她面前,她也发现不了。
这样的话,她就只能对所有接近玛丽修女的人全部提防。
同时,她还不清楚特高课接近玛丽修女到底是要干什么,防不胜防呐。
但如果她把这个信息告诉黄兴……
以他们党务调查处的名义来搜集和取证,松田兰就更容易被挖出来。
并且对外可以继续追捕这个女人,即使是打草惊蛇也好过被毒蛇咬。
不论是抓捕还是预防,都比她一个人管用得多。
哪怕党务调查处可能不会愿意得罪日本方面,哪怕只是警惕和监督。
这位黄队长看她的眼神总是怪怪的,刚才还一直喊她福尔摩斯,也不知道是在试探,还是真的看出了点什么。
白诺属实不愿意将自己暴露在任何可能的危机前,但她又怕那日本间谍对玛丽修女有什么不轨之心。
白诺咬牙切齿看向前面微笑着的黄兴队长。
“你猜的没错,她不是李敏。”
黄兴眼中的意外一闪而过,瞥了一眼屋里。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你的徒弟?”
白诺轻笑一声:“因为她走的时候锁骨下方有一片过敏的红肿,就这几天的时间不可能全好了,这么光滑,毫无痕迹。”
白诺不打算跟他说实话,随便编一个理由糊弄住他就行。
黄兴认可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那白修女能否通过她的身体形态推测出她是哪个势力的人呢?”
黄兴摆了个请的手势,没打算放她离开,反而将她身前的过道挡住了。
这是铁了心要试探她的深浅。
白诺深呼吸,努力平息自己烦躁的情绪,地下室隐约的哭嚎声和环境的灰暗压抑让她此刻很不舒服。
“既然黄队长要我说,那么我就将艾米丽修女那里学到的一点小技巧展示一下。”
“台上躺着的这姑娘,皮肤黝黑且粗糙,发质枯黄,和我在教堂认识的李敏完全不同。”
白诺绕到尸体的脚部:
“看她脚底下的茧就能知道,她应该几乎是不穿鞋的。虽然给她硬塞了一双尺寸刚好且有一定磨损度的鞋子作掩护,但问题就出现在这双鞋上!”
“她一个手脚、耳朵、脖子上都有长期冻疮的人,居然脚上有一双尺寸刚好并且明显穿了很久的鞋子。”
白诺伸手指向那双鞋,而黄兴则挑眉看向她。
“全身多处反复冻伤的痕迹,在这个年代只有乞儿了。”
“虽然从她的消瘦程度和身形看很像李敏,但李敏10岁被我从教堂门口捡回来之后,绝没有受过这样的苦。”
啪啪啪啪~
黄兴居然站在通道里给她鼓起了掌,掌声在狭长的通道里回响。
“不愧是我们的福尔摩斯小姐,观察细微逻辑合理。我觉得我们今后还会有机会合作,到时候还请不吝赐教。”
完了。
白诺心下一沉。
这家伙看上了我的痕迹检验能力。
但转念一想,这样她就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到各式各样不同的(死)人和情报。
白诺冷哼一声:“下次黄队长需要我的时候,派一队人直接去殡仪馆把我带走就行了,我哪敢不从。”
将她的傲娇和不满展露无遗。
黄队长笑了笑,从兜里掏出几枚银元丢给白诺。
“以后我找你办事的时候一样付钱。不用跟我说你这套都是跟那大洋妞学的,我这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