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芝芝在寒冷的冬夜狂奔。
耳边只有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冷气一缕一缕的吸进肺里,但是她此刻感受不到疼痛。
她满脑子都在想着白诺跟她说的“七君子事件”,此刻脑中两个小人在互搏。
一边心虚地认为政府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一边又有些焦虑。
如果真的出了这种事的话,该怎么办?!
他们复兴社能做些什么?
可以做什么?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来到了这间紧急联络据点,这是小巷里的一个普通的民居。
张芝芝左右观察,确定没人在盯梢,轻轻敲起门。
咚咚。
咚咚咚。
两长三短。
随后,木门被打开,她被拉了进去。
“怎么回事?危机还没解除你怎么就跑出来了?”
一个长相普通的大汉声色严厉地看向张芝芝。
张芝芝一脸紧张且神情激动:
“我这有一份情报!不对,是推论!时间紧迫,所以必须要亲自上报。”
没等男人反应,她便把在白诺那里听到的推论一股脑说了出来。
而她的上峰——杜行之一脸冰冷地回应: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等你这边确定安全了,我会通知你的。”
张芝芝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说道:
“我可以去和其他人探查真实情况,提前做好准备和布置。”
杜行之皱眉看向她:“布置什么?”
“你不要忘了,你效忠的到底是谁。”
张芝芝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
“所以她的推论是真的?你已经收到消息了是吗?!”
此时正好巡夜打更的锣声响起,随着锵的一声,杜行之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一个小时前,市警察署的警察就已经在公共租租界抓人了,12点开始法租界巡捕房也会配合他们在法租界进行共同抓捕。”
“这是党国的命令,你我皆不得违抗,他们连法租界的关系都打通了,何况你我。”
杜行之拍了拍张芝芝的肩膀:
“先回去吧,那处殡仪馆目前是非常安全的,比我们这里都安全。”
张芝芝没有再听他说什么,踉踉跄跄走了出来,在空旷的街道上仿佛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
难怪今天法租界的街上如此安静,所有的探子和巡捕全跑去抓人。
她自嘲地笑了笑。
白诺看着张芝芝失魂落魄的回来,没有说什么,只是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白诺非常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
前一脚还在集体抗日,后一脚就把抗日英雄抓进大牢。
张芝芝之所以没被抓,并不是因为她是党国复兴社成员,而是因为她名声不够大罢了。
想到这里,白诺猛地转头看向张芝芝,神情激动:
“我想起来一件事,七君子中的史良!她第一天晚上是没有被抓的,她还是位大律师!”
“如果你们能把她带走的话……”
白诺话说一半,张芝芝眼前一亮。
她也没功夫去想为什么白诺能知道这些消息了,她现在满脑子就是想着怎么救人。
要知道,在罢工时期她甚至近距离的见过张先生。
那些大儒身上温和而坚定的力量对大家而言是一种精神力量,当然也鼓舞了她。
所以她真的不想看着这些人被迫害。
张芝芝越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