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吵吵闹闹的样子直接把金夫人气到了,最后两人都被压下来。
“白诺之前创造的雕塑和微填充的术式,你们都学会了吗?基础知识都没学会就想跟人家做实验……”
“给我回去学习!在能力没达标之前谁也不许跟她去。”
白诺自然乐见其成。
虽然李小满就算跟着她,也不可能发现她能获得情报的秘密,但如果金夫人压住她是最好,这样自己也能更自由一点。
这几天的白诺处于最自由最快乐的状态,早上起来就带着她的工具箱,骑着自行车在几个殓房走一遍,几天时间就瘦了一圈。
虽然没有收到白鹭计划的情报,但也误打误撞拿到了很多细碎的信息。
比如近期大烟的价格又上涨了,导致有好几个烟鬼为了能续上一口,跑去抢劫,然后又被人反杀。
还有,马上就要过年了,温度比去年低得多,好些乞丐直接冻死在路边。
甚至还有一些学校的贫苦学生去做黑工被打死;
去献血被抽血过多而死;
甚至还有在学校参加跑步比赛直接累死的。
……
白诺每天早上带着期待去跑,晚上回来的时候总是板着脸。
死亡对他们来说就好像日常穿衣吃饭一样,好好的一个人第二天就没了,也没有人质疑,仿佛人命本身就是那么脆弱。
直到这天,她接触到了被巡警从江边打捞上来的道士母亲的尸体。
她看到了这样一段画面:
母亲和儿子正在家里吃饭,突然好几个密探冲进她家,将他们抓走。
然后她就被关押在一个不见天日的屋里。
她每天问关押他的人,什么时候能见到儿子,而那人总是一言不发,对她满是厌恶。
然后她开始以泪洗面,而关押她的那人似乎非常暴躁易怒,在她晚上通宵的哭泣时,那守卫直接将她打了一顿,嘴里嘟嘟囔囔的是日语。
被打之后,她不敢再大声哭,只能默默流眼泪,这让她本就老眼昏花的双眼更加看不清了,白诺看到的画面也越来越模糊。
突然她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声音。
道士母亲明显是听到外面有人说话,于是踉踉跄跄趴到门口也想听听。
紧接着大门被打开,老太太被一个高大的士兵扯了出来,毫不留情地拽着她的胳膊往外拖。
老太太一边推着士兵那铁钳子一样的大手,一边大喊:
“我儿子呢?你们把我儿子带哪去了?”
但是她的哭喊并没有换来士兵的仁慈,外面的士兵互相推搡着,眼神中流露着残忍喜悦。
“松田,你用中文跟这个老太婆说,她儿子死了,但是死的很有价值,他是为我们大日本帝国的统一而死。”
那个高大的士兵拖着老太婆往前走,脸上的残忍展现无遗。
他就喜欢看中国人在极度恐惧和痛苦中死去。
但是他认为中国话是低级的语音,他不屑于学习,所以他要用旁边的松田帮他翻译。
高个子士兵抓起老太太的头发,将她拽到半空中,让松田对着她的脸一字一句翻译:
“你儿子为我们大日本帝国效忠,回不来了,但他的死是有价值的,是一项非常伟大的事业。”
随后砰的一声,一颗子弹正中眉心。
白诺猛地收回手,往后倒退好几步,大口的喘着气,脸色惨白。
这是她第一次接触到这么多的死前信息。
不知道是老太太的执念太重还是什么原因。
但是有一点她非常确认,来抓老太太和她儿子的那帮人里,有一个就是上次到殡仪馆抓她的!
她见过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