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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动起来,排查所有手持花束的人,重点看花束底部有没有铜质天线杆或者硬质金属块,发现一个拿下一个,动作要快要轻,不能引起大面积恐慌。”
潘主任挂掉电话,立刻拨了第二个号。
葛修文接起来的时候声音很冷淡。
“潘先生又有什么指教?”
“愚园路到万国公墓沿途你的调查处有没有人?”
“……有”
“花束里藏炸弹,无线电遥控引爆,日本人要在苏砚秋的送葬路上制造大屠杀,你的人立刻参与排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你怎么知道的?”
“我刚从送葬队伍里截获了一枚实物样本,葛站长,现在不是问出处的时候,这条路上有上万人,你算算如果炸了会怎样。”
葛修文没有再追问,干脆地回了一个字。
“好。”
潘主任放下电话,看向陈杰。
“你去协调我们自己的人,所有能调动的外围力量全部撒进人群,搜花束查天线,见一个控一个。”
陈杰拉开车门冲了出去。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三方势力的探子像水滴渗入沙地一样无声无息地汇入了送行的人海当中。
他们以各种身份接近那些捧着大束纸花的人,借着推搡和拥挤制造接触机会,手指飞快地在花束底部摸索。
白诺自己也在人群中不停移动排查,已经又用空间收走了两束藏着炸药的纸花,对方伪装的手法极其统一,都是用三层油纸裹住炸药块再插上满满一圈白色纸菊花。
混乱在第十九分钟的时候发生了。
队伍中段靠近路沿石的位置,一个穿黑色对襟短褂的矮壮男人被两个复兴社的便衣从两侧夹住,其中一个伸手去拽他怀里的花束。
男人拼命后缩了一步,右手已经伸进花束底部。
便衣大喊了一声快放手,周围的群众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一声沉闷的爆响从花束内部炸开,橘红色的火光裹着碎纸和铁屑向四周迸射,矮壮男人和离他最近的那名便衣被气浪掀翻在地。
尖叫声瞬间撕裂了整条街道的肃穆气氛,人群像被石子砸中的水面一样向四面八方溃散。
白诺听见爆炸声的方向在自己左前方大约四十米处,她拽着李嘉豪逆着人流往那个方向冲。
“你别过来,在这里等着!”
她把李嘉豪推到一根电线杆后面,自己弯腰钻过倒在地上的自行车和散落的花瓣,冲到了爆炸点。
地面上躺着五个人,矮壮男人已经被炸得面目模糊,那名复兴社便衣倒在两步远的地方捂着满是血的腹部在喊,另外三个路人倒在更远的位置,有呻吟声。
白诺蹲下去,先检查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老年妇女的伤势,右臂被弹片划开了一道长口子但没有伤及动脉,她从内衬口袋里掏出止血纱布按住伤口。
“你帮她按住这里不要松手!”她对赶过来帮忙的一个年轻男人喊了一句,随即转向那名腹部受伤的便衣。
腹部的伤口在渗血但不是喷射状的,白诺快速判断没有伤到大血管,用纱布加压包扎后让旁边的人把他抬到路边。
处理完能救的伤员,白诺转向地上那一截已经没有生命体征的尸块。
她伸出左手,指尖触碰到对方炸烂的衣襟下露出的一截小臂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