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杀时,逃到这里被救的那个时刻。
就是这个小孩!
脖子上挂的哨子也是一模一样!
只不过比之前看见的干净了不少,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
“小恩人?!”
白诺很意外。“小恩人,为啥那天之后你没去教堂?”
那名小男孩--杨小六也很意外,他还记得这个大姐姐。
他没有回答白诺的问题,接过白诺手上的袋子,招呼孩子们进院子里分零食。
李嘉豪则一脸好奇的看着白诺。
两人一边走,白诺一边将曾经发生的故事说了出来。
只说去理发,有人杀了理发师,她逃到这里,被小孩哥救了。
李嘉豪一脸震撼的看向院子里的孩子王,居然还有这样的缘分。
真是奇妙的人生闭环了。
“下次我多带些东西来。”
“这次还带了一些粉笔,你给他们教些认字吧,为了你的小恩人,我开车再去买些吃的,今天就当过节了。”
李嘉豪其实最开始只是想带她多出来看看其他人的世界,察觉到她最近心情不好,于是想带她来看看这些积极向上的努力小生命。
于是,很温馨的一幕出现了:
白诺蹲在天井的地砖上,手里捏着一截粉笔。
“这一横要平,你看,从左往右,不要抖。”
弯手指的女孩歪着头,握着粉笔头在地砖上使劲描,笔画歪歪扭扭地勉强撑出了一个“光”字的框架。
“白姐姐,这个字念什么?”
“念光,光明的光。”
白诺握住她的手指纠正了一下运笔方向,刚要说下一个字,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李嘉豪从孤儿院的后门冲进来,额头上全是汗。
“白诺。”
他的嗓音哑得像是一路跑过来的。
白诺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先松开了女孩的手。
“慢慢说。”
李嘉豪弯着腰喘了两口气,压着声音凑过来。
“虹口出事了。”
白诺的手还搁在粉笔上没动。
“什么事?”
“日本人……整条杨树浦路全封了,装甲车都开出来了。”
李嘉豪吞了口唾沫,声音抖得厉害。
“挨家挨户踹门搜,听说已经抓了好几十个人。”
白诺把手里的粉笔轻轻放在地上。
提前了。
比缩微胶片上标注的时间提前了至少五天。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弯腰对女孩说:“今天的课先上到这里,你自己练,明天姐姐来检查。”
女孩点点头,低头继续在地砖上描那个歪歪扭扭的“光”字。
白诺拉着李嘉豪走到院子角落的水井旁边,周围没有人。
“送冰的伙计说他看到了至少三辆装甲车,还有穿水兵制服的在路口架机枪。”
白诺盯着井沿上的苔藓看了三秒。
“那个送冰的伙计还说了一件事,说日本人搜的时候好像有名单,不是漫天撒网,是照着人头抓的。”
白诺的脚步在水井旁停了两秒。
名单。
她的脑子高速运转起来。
红党方面,潘主任在十天前就凭那卷缩微胶片提前完成了虹口三个地下交通站的全面转移,人撤了,物资清了,联络暗号全部换过。
但军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