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给你固定一下,会疼,你忍着。”
杨小六点了一下头。
白诺把她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分别用薄木板夹住,纱布从指尖往指根一圈一圈地缠紧,缠到关节处的时候杨小六的嘴唇白了一瞬,但没有出声。
“缠得紧一点还是松一点?”
“紧一点。”
杨小六的声音哑得像砂纸蹭在木头上。
白诺把纱布收紧了半圈,在手背上打了一个结,把多余的纱布头塞进缠绕层里。
“两个星期不要动这两根手指,不要碰水,不要受力。”
杨小六低头看着自己被纱布包得像粽子一样的右手,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一下头。
白诺站起来的时候,小川凉片在门口开口了。
“白诺小姐,你刚才给她处理手指的时候,手法很熟练。”
白诺背对着她把急救包合上。
“殡仪馆的人搬棺材磕手指是常事,我给学徒们处理过不下二十次了。”
“是吗。”
小川凉片的语气说不上相信还是不相信。
她侧了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时间到了,请回你的拘留室。”
白诺走出了拘留室,宪兵在身后把铁门重新锁上。
走廊里的灯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白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前方水泥地面上的污渍和水痕之间。
她走了十几步之后在拐角处停下来,靠着墙站了几秒钟。
两只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指甲扎进掌心,扎出了四个弯月形的红印。
她闭了一会儿眼睛,把呼吸稳下来。
脑子里装着三个联队的部署图和一份代号秋风的作战预案,身后关着一个被打断了手指都不肯开口的十四岁男孩。
她睁开眼睛,松开了拳头,继续往自己的拘留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