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往四肢百端扩散出去,走到哪里哪里的酸痛和僵硬就退下去一层。
白诺的眼皮沉了下来。
她把空瓶子塞回时停空间,整个人往后一靠,后脑勺抵在了墙上。
“小六。”
“在。”
“我睡几个小时,你在这守着,谁来都不开门。”
“知道了。”
“马副官还在楼下吧?”
“在的。”
白诺从枕边摸出那本写满情报的袖珍笔记本,递给杨小六。
“你下去,把这个交给他,让他马上走。”
杨小六接过本子,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白诺已经闭上眼睛了,呼吸开始变得均匀绵长,颜色在以一个极其缓慢但肉眼可辨的速度回到她的嘴唇和指尖上。
杨小六轻轻拉开插销出去,把门在身后带上。
他站在门外的走廊里攥着那个笔记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恢复如初的十根手指。
然后他转身往楼下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殡仪馆里一下一下地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