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这些大头兵怎么来得这么快!”玛姬眼睁睁看着弗拉德在重兵护卫下,被搀扶着迅速退向军阵后方,气得牙痒痒,“早知道我就不用那么大力气把他捶飞了!”
情势急转直下,小队从即将斩杀领主的高潮,瞬间坠入被大军合围的绝境。
但洛萨却不想玛姬太过自责,他说道:“玛姬,这不是你的错。应该是我们刚出现在村庄里,弗拉德就下达了紧急回防的指令。我们突袭斩首,他也在拖延时间,等待合围。”
蕾娜塔和托芙迅速靠拢过来,四人形成一个小防御圈。
灰发少女举起战弓,脸色凝重:“洛萨,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就是真正的军队了。”
洛萨快速扫了一眼自己的状态,此时数据化躯体的剩余时间正在以秒为单位流逝,只剩下不到三十分钟。
这期间他还能无视部分致命伤,但时间一到,处境将更加危险。
而弗拉德已经在层层士兵的掩护下,退到了军阵相对靠后的位置,想要再次接近他,难如登天。
“我待会骑着瑟拉苟斯,追上去杀了他,”洛萨心念电转,语速极快地对三位队友说道,“在我行动的时候,你们一定要撑住!”
三位少女都用力点点头。
对面军阵中传来动静,盾墙开始整体前移。
前列的净罪骑士们开始调整马头,降低长枪,虽然因为广场地形和废墟阻碍无法发动全速冲锋,但那种钢铁洪流缓缓碾压而来的气势,依然令人窒息。
后排的十字军步兵中,弓箭手开始张弦,魔法师们举起法杖,吟唱声响起。
就在这时,洛萨突然感觉肩膀一轻,似乎有什么负担卸下了。他下意识地侧头看了一眼,当然,依旧什么也看不到。
小队四人都听见了一个轻柔的少女声音,但她说的是瑟兰语。
除了身为瑟兰族的托芙,洛萨、玛姬、蕾娜塔都完全听不懂那短短几个音节的含义。
托芙开口道:“各位,不用担心了。弗拉德,他逃不掉了。”
她指着那黑压压一片的烈阳教廷军队,声音清越,如同宣告:“就让这些践踏生命的狂徒,好好感受一下,自然女神的愤怒吧!”
托芙话音刚落,洛萨便见整个谷地都响起了瑟兰族的歌声,那声音从森林中,从河流中,从下方的泥土中,从夜风中传来。
那是无数人的宏大合唱,声调各异,有苍老的低吟,有稚嫩的呢喃,有悲切的哀歌,也有平静的叙述。
它们交织在一起,没有统一的歌词,却蕴含着同一种仿佛大地脉搏般的韵律。
歌声起初低沉如耳语,迅速变得清晰而洪亮,最后如同无形的浪潮,席卷了整个战场
正准备发动冲锋的十字军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的歌声彻底弄懵了。
战马不安地嘶鸣,人立而起,许多骑兵不得不拼命勒紧缰绳。步兵们茫然四顾,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魔法师们的吟唱被打断,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一种对未知自然伟力的原始恐惧,开始在军队中无声地蔓延滋长。
接着,十字军们脚下的地面泥土中,无数粗壮的根蔓伸出,如同拥有生命的绿色巨蟒,将所有十字军都紧紧缠绕住。
十字军们挣扎着用刀斧劈砍,魔法师们用火焰灼烧,却都无济于事,那些古老的根须坚韧得出奇,反而越缠越紧。
就连军阵后方被重重保护的弗拉德,也未能幸免。
他胯下的战马被数条粗壮的根蔓死死缠住四肢,悲鸣着倒地。
弗拉德本人也被甩落马下,尚未爬起,好几条藤蔓已经缠上了他的脖颈、胸口和受伤的肩膀,将他牢牢固定在地面,动弹不得。
更让这些人惊慌的是,这些贴附在他们身上的树根,正持续不断地吸取着他们的生命力。
所有教廷成员,都肉眼可见的变得衰老,原本正值壮年的士兵们,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变成了头发枯槁的干瘪老人。
与炼狱般的十字军阵地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