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扑面而来。
她眉眼温柔,语气轻缓又心疼:
“凌朔,今日是你的生辰。
从前无人记你、无人疼你,岁岁孤单。
从今往后,每一年的今日,我与老爷都会陪着你,让你岁岁有暖,年年安稳。”
胡凌朔猛地一怔,呆呆望着眼前的一切,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碗从未吃过的长寿面,指尖微微发颤,眼眶瞬间通红。
七年漂泊,这是他人生中第一个生辰,第一次有人记得他的生辰,有人认认真真为他欢喜。
胡德军缓步上前,将精致的笔墨礼盒放在他面前,神色温和肃穆:
“生辰快乐。
好好读书,好好休养身子,在这里安心住下。
往后,这里便是你的家。”
小院暖意融融,岁月温柔。
凌朔抿着唇,强忍着泛红的眼眶,小手轻轻攥紧衣角,默默收下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
三人正要落座,共享这顿简单又珍贵的生辰饭,谁也没有料到,被驱逐在外、满心执念的晚翠,会不顾一切折返回来。
这些天,弟弟婚期逼近、聘礼短缺的重压,逼得她走投无路。
她四处打听,得知胡府今日悄悄为胡凌朔过生辰,那孩子被老爷夫人捧在手心,衣食无忧、安稳享福。
一边是自家弟弟婚事将散、全家愁眉不展,一边是仇人身享安稳、被人百般疼爱,巨大的落差,彻底撕碎了她最后一丝理智。
她趁着午后府中下人换班松懈,顺着后院偏僻矮墙,狼狈翻墙潜入。
衣衫破旧,满面憔悴,眼底凝结着化不开的怨毒,一路躲躲藏藏,直奔西侧偏院。
隔着篱笆院墙,院内温馨和睦的景象刺得她双目赤红。
凭什么?
明明是她安分当差多年,本该前程安稳;
明明是她弟弟婚事在即,本该阖家欢喜;
就因为一个外来的野童,她丢了差事、断了收入,弟弟婚钱全无,婚事摇摇欲坠,全家日日愁苦。
而毁掉这一切的胡凌朔,却能无忧无虑,过生辰、受宠爱。
扭曲的恨意彻底爆发,晚翠猛地撞开篱笆小门,疯一般冲到石桌前,抬手狠狠横扫。
“哗啦——”
满桌精心备好的饭菜、长寿面、糕点碗筷,尽数被狠狠扫落在地,瓷碗碎裂,汤水满地,好好的生辰盛宴,顷刻间狼藉不堪。
她面目扭曲,红着眼嘶吼,字字都是自家的难处与偏执的怨愤:
“你凭什么过生辰!凭什么安安稳稳享福!
都是你害了我!
若不是你入府争宠,我不会犯错被赶,断了生计!
如今我弟弟大婚在即,就差我这份月例聘钱,婚事眼看就要作废,全家都在熬苦日子!
我家的安稳、我弟弟的终身大事,全被你毁了!
我不好过,你也别想拥有半点欢喜!”
突如其来的疯闯、刺耳的咒骂、满地破碎的狼藉,瞬间打碎小院所有温柔。
胡凌朔吓得浑身一僵,脸色煞白,下意识往后缩,单薄的身子微微发抖,方才眼里的欢喜与光亮,瞬间黯淡无光,满心委屈与惶恐。
宋怀雨脸色骤然冷冽,立刻上前一步,将凌朔牢牢护在身后,往日温婉的眉眼覆上寒霜,戒备地盯着眼前疯癫的晚翠。
胡德军勃然大怒,周身气场骤然沉冷,眉头紧蹙,目光凌厉逼人。
他早就料到晚翠心生怨怼,却没想她会偏执至此,自身犯错不知悔改,反倒因为自家难处,无端迁怒无辜幼童。
“你当年在府中教唆下人、下毒害人,恶行累累,我念你多年当差,从轻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