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声领命而去。
张婆确认四周无人察觉,整理好衣襟神色,装作无事发生,缓步踱回胡府,继续安分伺候太姥姥,静静等待暮色降临,静待乱局四起。
而此刻宁静的偏院,尚不知一场恶意算计已然笼罩而来。
晨光温和,院落静谧和睦。
宋怀雨心思细腻温柔,日日将胡凌朔照料得无微不至。
清晨天刚透亮,她便亲自下厨,为他熬煮养胃的米粥,炖好滋补气血的汤药,事事亲力亲为,半点不假手下人。
“凌朔,过来趁热把药喝了。”
宋怀雨端着温热药碗,缓步走到院中,眉眼温柔,“你底子弱,连日温补,才能慢慢养好身子,往后少受病痛折磨。”
胡凌朔乖乖上前,小小少年早已褪去初来之时的怯懦惶恐,眉眼温润柔和。
他知晓娘亲用心良苦,纵然汤药苦涩难咽,也从不推脱皱眉,双手稳稳接过瓷碗,仰头缓缓饮尽。
苦涩药味漫入喉间,他却只是轻轻抿了抿唇,抬头看向宋怀雨,眉眼弯弯,温顺又懂事:
“多谢娘亲费心熬药,凌朔不怕苦。只要能养好身体,好好留在爹娘身边,再苦的药,我都能喝。”
宋怀雨心头一暖,心疼地拿出蜜饯塞进他嘴里,指尖轻轻抚过他消瘦的脸颊:
“我的好孩子,委屈你了。慢慢含着,解解苦味。”
一旁的胡德军处理完晨间府中琐事,回到偏院,恰好撞见这温情一幕,冷峻的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
他走上前,抬手轻轻揉了揉胡凌朔的发顶,语气沉稳温和:
“昨日教你的《论语》,温习得如何?今日天色正好,无风不燥,读完书,爹爹再教你一套舒缓筋骨的拳法,不必太过费力,只求强身固本。”
胡凌朔用力点头,眼里满是欢喜:
“我昨夜睡前反复背了,子曰学而时习之,我都记得牢牢的。爹爹,我一定好好读书、好好习武,不辜负爹娘的教导。”
父子二人一问一答,温和平实。
随后胡凌朔端坐书桌前,铺开书卷,朗声诵读经书,稚嫩清朗的读书声萦绕院落,字字端正,句句认真。
宋怀雨坐在一旁桂花树下,捻针走线,缝制换季的棉衣,时不时抬眸望向认真读书的少年,眼底满是安稳与疼爱。
一日时光缓缓流淌,温情脉脉,岁月静好。
谁也想不到,墙院之外,恶意早已悄然就位。
暮色沉沉,夕阳西落,晚霞染红半边天际。
府中守卫果然如张婆所料,日渐松懈,换班之时人心散漫,巡查疏漏不少。
那名市井泼皮掐准时机,趁着夜色朦胧、行人稀少,悄悄绕至胡府西侧偏院后墙。
左右飞快张望确认无人,立刻蹲下身子,将整包药粉细细撒遍墙角草丛,又将那枚下人玉佩刻意摆在青石墙根显眼位置,做完一切,不敢多留片刻,转身快步遁入街巷深处,消失无踪。
药粉气味缓缓散开,淡淡腥甜之气潜藏在草木之间。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阴暗潮湿的草丛里,开始传来窸窸窣窣的细碎响动。
潮虫、蜈蚣、毒虫纷纷被气味吸引而出,几条阴冷细长的青蛇,缓缓扭动身躯,顺着墙根游走,一点点靠近偏院角门。
守在偏院外的仆妇最先察觉异样,眼角余光瞥见草丛里游动的蛇影,当即吓得浑身发寒,失声惊尖叫:
“有蛇!好多毒虫长蛇都聚在偏院墙外了!快来人啊!”
尖锐的惊叫骤然划破暮色里的平静。
院内三人闻声皆是一怔。
胡德军神色瞬间沉冷,本能跨步上前,将胡凌朔牢牢护在自己身后,脊背挺直,屏障一般护住少年。
“怀雨,快带凌朔进屋,紧闭门窗,不要靠近院墙角落。”
宋怀雨脸色发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