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到。
顺着线索细细思索,所有疑点,都隐隐指向那座终日闭门、看似安分的院落,还有太姥姥身边,最得力心腹张婆。
前番张婆暗插丫鬟使坏,被当场抓获,又因太姥爷警告,被迫收敛爪牙。
本以为她们会安分一段时日,没想到短短数日,竟贼心不死,换了更阴毒的法子,暗中作祟。
胡德军不愿再自欺欺人,母子情分他一向看重,可一再的退让与包容,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加害。
今日是蛇虫围院,惊吓孩童;来日若是再起歹心,后果不堪设想。
思虑良久,他决定亲自去太姥姥院中,当面问话,不动声色,步步求证。
……
彼时,太姥姥的院内,佛香袅袅,气氛沉缓。
连日被太姥爷禁言压制,她日日闷在院中,表面吃斋念佛,心底的怨愤半点未减。
张婆伺候在侧,见四下无人,便借着送茶的由头,凑近榻边,压低声音回话。
“老夫人,事已成了。”
她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得意,语气隐晦,“药粉引来了毒虫蛇蚁,围在偏院墙外,现下府里人人皆知,偏院出了怪事,那枚旧玉佩也稳稳留在了原地,绝不会查到咱们身上。”
太姥姥捻动佛珠的手微微一顿,眼帘半垂,语气冷淡:
“行事可干净?那外头找来的人,可否走远?”
“老夫人放心,银子给足,那人拿了好处立刻出城,断不会折返。”张婆连忙回话,“被逐的李二早已不在城中,玉佩无主,死无对证,就算德军老爷心生疑虑,也抓不到半分实据。”
“那就好。”太姥姥淡淡吐气,眸底掠过一丝冷光,“我就是要让府里上下都心生忌讳,慢慢传言。
说那胡凌朔命格孤煞,入府便引邪祟、招毒虫,坏我胡府宅运。
时日一久,不用我动手,族老与上下下人,都会容不下他。”
张婆连连附和:“还是老夫人思虑周全,这般法子,不伤人性命,却能慢慢逼走那孩子,两全其美。”
二人正低声密谋,院门外忽然传来轻缓沉稳的脚步声。
下人前来通传:“老夫人,德军老爷过来了。”
屋内二人神色皆是一僵,瞬间收敛神色。
太姥姥立刻端正坐姿,故作平静肃穆,张婆也连忙退后站好,收敛眼底得意,摆出一副恭谨本分的模样。
胡德军缓步踏入屋内,神色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淡淡行礼:
“母亲。”
“今日怎得有空过来?”太姥姥率先开口,语气疏离平淡,“后宅琐事繁多,我久居院内礼佛,外头的事,一概不知。”
胡德军抬眸,目光淡淡扫过张婆,随后将那枚旧玉佩轻轻放在桌案之上,不急不缓,缓缓开口:
“偏院方才突发异动,墙外蛇虫聚集,惊扰府中安宁。偶然捡到此物,心中不解,特来请教母亲。”
太姥姥目光落在玉佩上,心头微微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不过是一块下人旧物,与我何干?院中毒虫野草常有,不过是寻常小事,何必小题大做。”
“寻常小事?”胡德军语气微沉,“偏偏出现在凌朔居住的偏院墙外,偏偏是早已被逐出府的下人玉佩,偏偏时机凑巧,守卫松懈。
母亲当真觉得,只是巧合?”
张婆心头慌乱,立刻躬身开口辩解:
“老爷说笑了,老奴日日守在院内,寸步不离,从未插手外院之事,更不曾勾结外人,此事万万与我们无关。”
“你今日午后,借采买为由私自出府,去往何处,办了何事?”胡德军目光直直看向张婆,语速平缓,却带着压迫感,“府中采买自有专人负责,何须你亲自奔走?”
一句话,瞬间戳中要害。
张婆脸色骤然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