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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二十九章 与胡静的对峙
让一步,胡凌朔便会彻底背上歹毒的罪名,再也无法在胡府立足,往后只会任人拿捏。



“父亲,”宋怀雨转头,看向主位的太姥爷,屈膝行礼,眼神恳切却坚定,“我以我儿的品性担保,凌朔生性纯良,胆小心软,连蚂蚁都不忍踩死,绝不可能做出藏虫害人、损毁公物之事。”



“今日之事,处处透着蹊跷,伤痕刻意、毒虫突兀、证词片面,分明是有人精心设计,想要诬陷凌朔,将他赶出胡府。求父亲明察秋毫,切莫让无辜孩子蒙受不白之冤!”



胡德军也上前,扶住宋怀雨,看向太姥爷,语气沉稳:“父亲,怀雨所言句句属实。凌朔入府以来,安分守己,乖巧懂事,从未有过半分逾矩。此事定是栽赃陷害,还请父亲查明真相,还凌朔一个清白。”



夫妇二人并肩而立,将胡凌朔牢牢护在身后,没有丝毫退缩,即便面对的是太姥爷的威严,是胡静与太姥姥的咄咄相逼,他们也始终坚定地站在孩子身边,寸步不让。



胡静看着这般架势,眼底闪过一丝阴鸷,随即又化作泪光,对着太姥爷哽咽道:“父亲,如今雪儿受伤,物证确凿,嫂嫂却这般颠倒黑白,冤枉于我。我一心为了府中和睦,反倒落得这般境地,若是父亲不信我,我……我便带着雪儿离开胡府,免得再被人构陷。”



她以退为进,抓住太姥爷看重嫡脉、心疼她与孩子的软肋,步步紧逼。



太姥爷看着眼前争执的众人,看着委屈落泪的嫡孙女,看着满眼坚定的胡德军夫妇,再看看满脸惶恐、满心委屈的胡凌朔,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正厅之内,争执不休,一方是伪善柔弱、手握伪证的嫡脉,一方是拼死护子、坚守清白的夫妇与无辜稚子,两方对峙,僵持不下。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正厅,却照不进这满室的暗流与人心的阴暗。



胡凌朔躲在爹娘身后,紧紧握着他们的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原本惶恐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他知道,无论旁人如何指责,如何冤枉他,爹娘都会一直护着他,不会放弃他。



而这场关乎他清白与去留的正厅对峙,才刚刚迎来最关键的决断。正厅之中,两边僵持不下,争执愈演愈烈。



太姥爷端坐主位,脸色沉郁,指尖轻叩扶手,沉闷的声响压得满厅鸦雀无声。



他冷眼扫过地上的碎瓷、残存的毒虫,又看向刘雪手背红肿刺眼的伤痕,再望向角落里浑身发抖、满眼委屈无措的胡凌朔。



一边,是远嫁归来、身怀嫡孙的亲女,是自幼疼宠的嫡孙女,是胡府正统血脉;



一边,是无亲无故、外来寄居的少年,即便品性温顺,终究不是胡家骨血。



在他心底,嫡脉香火永远最重。



胡静句句示弱,以安胎之身、幼女伤情相逼,又有太姥姥一旁煽风点火;反观德军夫妇一味辩解,反倒像是刻意护短、罔顾家法。



沉吟良久,太姥爷终于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威严,带着不容反驳的决断。



“好了,都不必再争。”



一句话,压下所有辩驳。



他先是看向胡静,神色缓和几分,带着几分体恤与劝诫:



“静儿,我知你护女心切,受了委屈。雪儿年幼受惊受伤,我心有不忍。你身怀身孕,日后少动气,安心养胎,莫要再卷入纷争。”



简简单单几句,已然先偏向嫡脉,默认了雪儿受害的事实。



随即,他目光冷厉转向胡凌朔,语气骤然严厉:



“花瓶乃是我的心爱之物,无故碎裂,毒虫现世,皆因你二人偶遇而起。



不论是否有意,祸因你而起,便是你的过失。



你寄居胡府,理当谨言慎行,礼让嫡亲弟妹,行事安分守己,不该举止莽撞,招惹是非,引得府中动荡。”



他没有明定“蓄意害人”的死罪,却借着莽撞失礼、招惹是非,悄悄给胡凌朔定下过错,避开了胡静栽赃的实情,保全了女儿与嫡孙女的体面。



宋怀雨心头一紧,正要开口辩解,却被太姥爷抬手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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