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风裹挟着木槿花的淡香,掠过晴川市纵横交错的街道,将层层叠叠的云絮吹成轻柔蓬松的棉团,慢悠悠铺在澄澈湛蓝的天空上。午后的阳光透过轻薄的云层洒下来,不烈不燥,温柔地裹住整座城市,连柏油马路都被烘得带着一丝暖融融的气息。晴川一中的校门口,鎏金铸造的校名大字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门口的香樟树历经数十年风雨,枝繁叶茂,粗壮的枝干向四周伸展,投下大片浓密的阴凉,三三两两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说说笑笑地走进校园,清脆的笑声、打闹的声响、书包带晃动的轻响交织在一起,青春的气息如同空气中弥漫的木槿花香,浓郁而鲜活,扑面而来。
宋雅妮站在校门口的香樟树下,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颈间的星芒吊坠。
这不是她第一次站在这里。
三年前,初二下半学期,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周五午后,她收拾好书包,和夏知予、林晚晴挥手告别,说好了下周一起去买新出的手账贴纸,一起去校园西侧的旧花园摘木槿花,一起在放学后的夕阳下走回家。可那一句再见,却成了长达三年的别离。一场突如其来、连她自己都记不清缘由的“家庭变故”,让她被迫连夜转学,离开了这座她从小长大的城市,离开了装满她年少欢喜的教室,离开了一直陪在她身边、形影不离的好朋友,从此音讯全无,像人间蒸发一般,从所有人的生活里消失。
这三年里,她无数次在深夜的梦里回到这里,梦见满校园盛放的木槿花,梦见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梦见夏知予元气满满的笑脸,梦见林晚晴温柔递过来的温水,梦见初二那年无忧无虑的时光。那些模糊的、温暖的片段,是她在失忆又孤独的日子里,唯一的光。而今天,她终于回来了。
以回归原班级高二(3)班的名义,重新踏上这座装满她年少回忆的校园,重新回到那群等了她三年的朋友身边。
颈间的星芒吊坠是一枚小巧精致的银紫相间星形晶石,被细细的银链串着,静静贴在锁骨处,带着一丝玉石独有的微凉触感。这是她记事起就一直佩戴的饰品,养父母说这是她被收养时紧紧攥在手里的东西,是她唯一的随身之物。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总觉得这枚吊坠对她而言无比重要,像是身体的一部分,又像是藏着某种跨越时空的温暖力量,在她最迷茫、最孤独、最无助的那三年里,一直默默陪着她,在她深夜惊醒、心慌无助时,轻轻散发着微弱的暖意,抚平她心底的不安。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紫色的棉麻连衣裙,裙摆垂到膝盖下方,料子柔软亲肤,外面套着一件米白色的薄款针织开衫,针织的纹路细腻温柔,衬得她身形愈发纤细。一头柔顺的浅金色长发被仔细梳成低马尾,用一枚缀着干木槿花的浅紫色发夹固定,额前的空气刘海轻轻垂落,刚好遮住眉眼间的些许疏离与不安。165的身高,纤细却挺拔的身形,没有丝毫柔弱之感,配上通透白皙的冷白皮与一双独一无二的琉璃金眼瞳,让她在来来往往的学生人群中显得格外惹眼,却又因为那份温和内敛、 iet 沉静的气质,让人不忍轻易上前打扰,只想静静看着,生怕惊扰了这份美好。
“雅妮,别站在这里发呆了,报道处就在前面的行政楼一楼,我带你过去。”
身后传来温柔如水的女声,像山间清泉淌过青石,又像春日暖风拂过花枝,带着独有的安心感。苏婉玥提着一个轻便的米白色帆布包,缓步走过来,她穿着一件简约的米白色真丝衬衫,搭配卡其色高腰半身裙,长发挽成优雅的低发髻,鬓角碎发修饰着温婉的轮廓,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浅笑,气质温柔又端庄,正是琉光王国的女王琉星玥瑶在凡界的伪装身份——对外以宋雅妮“远房姨妈”的名义,照顾她重新回到晴川市,回到这座充满羁绊的校园。
这三年,若不是苏婉玥一直陪在她身边,悉心照顾她的饮食起居,耐心安抚她失忆后的惶恐与不安,帮她打理好凡界的一切身份事宜,她或许真的撑不过那段空白又迷茫的日子。她对这位突然出现的远房姨妈,有着天生的信赖与亲近,仿佛对方身上有着能让她灵魂都安定下来的气息,这份感觉,从未变过。
宋雅妮缓缓回过神,琉璃金的眼瞳轻轻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扇动,对苏婉玥露出一个浅浅的、乖巧的笑容:“姨妈,谢谢你。”她的声音清澈柔和,像山涧流淌的溪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糯,又藏着少女独有的干净。
苏婉玥走上前,自然地挽住她的胳膊,指尖不经意地轻轻拂过她颈间的星芒吊坠,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光芒,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吊坠中星尘能量的微弱波动,像沉睡的星辰,轻轻呼吸。这三年来,她从未有过一刻松懈,一直在用自己残存的星力默默滋养着这枚吊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