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一刻起,她便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自己的一举一动,恐怕早已落入祁煜的眼中。
他或许正等着她出手,好顺势拿下攻伐大云的借口。
今夜的这出戏,不过是为消除他的疑心。
祁煜的城府与谋略远在她之上。
她唯有不循常理,乱他的判断,才有一线机会。
当然,还有一个更实在的原因。
云锦实在太怂,她实在不敢做那种“实名制下药”的蠢事。
“小主,奴婢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您莫生气。”
知夏忽的跪下,低着头嗫嚅道:
“您既已嫁来大景,往后……便过好自己的日子罢,别再理会大云的那些事了……”
云锦闭了闭眼,周身漫开了一层无声的绝望。
她又何尝再想与大云有半分牵扯?
毕竟自始至终,她不过是那些人争权路上的一枚棋子,一件随时可弃的物件。
可二皇兄是无辜的。
当初,父皇便是以二皇兄的性命,逼她心甘情愿的前来和亲,
如今,他又以二皇兄的性命,逼她去博那暴君的宠爱。
“今日这话,我只当没听过。”
云锦的声音微哑,“往后……你莫要再提了。”
知夏心有不甘,可望着自家小主那隐忍的侧脸,终究咽下了剩余的话。
她默默的起身,取来了药膏,为云锦涂抹背上的伤口上。
本将愈合的伤处,因方才一摔,又撕裂了几道。
白皙肌肤上,除却血痕,还有鹅卵石硌出的青紫淤痕。
知夏看的心疼,忍不住低声骂道:
“容嫔真不是东西!入宫两年都未被陛下临幸,自己没本事得圣心,便将火全都撒到小主您的身上!”
云锦伏在贵妃榻上,听着知夏嘟囔,心中感觉有些烦躁。
容嫔屡屡挑衅,她的确该想个法子,彻底解决这个麻烦了。
“陛下近来必会对长清宫多加防范。容嫔的兄长毕竟是战功赫赫的久胜将军……这段日子,我们且避着些罢。”
“小主您可记得,当年贵妃娘娘与淑妃娘娘是如何相斗的?”
知夏忽然轻声提醒,“或许……我们可以依样画瓢。”
云锦一怔,慢慢的回想起来。
那时,她的年纪尚小,只隐约记得:贵妃不满父皇夜夜翻淑妃的牌子,便设下一局,污蔑素日礼佛的淑妃与僧人有染。
那局设的漏洞百出,明眼人皆能看出淑妃蒙冤。
可最终,淑妃仍被打入冷宫。
淑妃的性子刚烈,不堪受辱,当夜便自缢身亡。
后来年岁渐长,云锦才慢慢想明白,
淑妃的父亲纪大人在朝中的威望颇高,父皇担心任其发展下去,后患无穷。
奈何纪大人为官数十载,兢兢业业,从未逾矩。
父皇不愿背负残害忠良的骂名。
他深知贵妃善妒,便借她之手,构陷淑妃。
痛失爱女的纪大人,将所有恨意指向贵妃及其母族。
贵妃娘家一党的倒台,背后离不开纪大人多年的筹谋。
自始至终,父皇都是藏的最深、得利最多的人。
云锦心中又是一阵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