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啊。”
“我已经想好了。”
“要是你真的不做老师了,你爸妈那边怎么交代?”
“不做老师又不是没工作了,我在民乐团也是有职位的。”
“乐团是事业单位吗?”
“这不是关键。”乔如夫“唉”了一声,走到收银台前,“别说这个了。”
苏缘眼睛还盯着乔如夫,“行。去哪儿吃饭?”
乔如夫一看表,五点,天边已露出渲染般的红色,想了想,说:“你定吧。”
苏缘说:“怎么又要我定饭店?”
除了聚餐,乔如夫一天三顿都在学校食堂吃,周末便在家吃。可他又不能请苏缘在学校食堂吃饭,凌乱中,说了句“你定吧”。在苏缘面前,他从不隐藏自己的短板,知是知,不知就不知,绝不会像别的男人一样喜欢在女人面前逞能,因此苏缘在她心里更像个同志。
吃饭时苏缘说了很多,都是家里的事:母亲病了,她带着母亲从皋埠到市里来看,光排队就用了两个小时;父亲为了等母亲的医药费,把她母喜酒时拿的香烟卖了,那条是中华烟,好价钱嘞……乔如夫听着,心思却不在那儿,随口应着。
乔如夫在为谁担任独奏犯难。
他心里早有了候选人——梁桐云和潘春吟。
论演奏技术和经验的话,梁桐云无疑是最优秀的那个;可潘春吟身上惊人的潜力同时吸引着他,走哪里都不会忘,她的身体里面就像有一个黑洞,能释放出无穷的能量。
乔如夫通知潘春吟和梁桐云周末到剧院排练,准备两首熟悉的曲子。
刚通知完两位候选人,苏缘说:“如夫,我想让我爸妈周末来家里吃顿饭,你觉得礼拜六还是礼拜天好?”
乔如夫说:“礼拜天吧。”
“我问你,你到底做不做老师了?”苏缘说。
乔如夫轻轻“呵”了一声:“明天我就去交辞职报告。”
“都要开学了,你搞这出,那么多学生怎么办?不管了?我们都四十岁的人了,做事要考虑考虑后果。”
“我考虑得很清楚,你不用担心。礼拜天晚上我会来的,不过可能要晚一点,有什么事再电话联系。”
“唉,”苏缘叹口气,说,“一定要辞职吗?这么好的工作。”
乔如夫有些无奈地笑笑。有些方面,他明白自己再怎么解释,她也理解不了,所以干脆不长篇大论。
有些事情,自己心里清楚分量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