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春吟想表示对梁桐云的赞赏,没回过神来,应道:“对。”
“你这么年轻就弹得那么好,前途不可限量。”梁桐云收进义甲,说。
刚才看得出神了,以至于忘了把义甲从手上取下来。意外受到表扬,潘春吟尴尬地拔下套在指甲盖上十几分钟了的义甲,只能朝梁桐云微笑。她的脸上没有化妆,只抹了点润肤霜。和梁桐云宝石一样发亮的脸蛋比起来,她的脸像一块刚从草丛里捡起来的石头。
尽管如此,她依然满怀期待地打量着乔如夫。
梁桐云听出自己的表演更胜一筹,察觉到潘春吟也已分辨出高下,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锥形的透明小瓶,走到乔如夫旁边:“乔团长,这是傅泰平从日本带回来的香水,缘姐可以试试。”
乔如夫打量着小巧玲珑的瓶子,笑笑:“又不是二十多岁的小姑娘,用什么香水!”
“乔团长,这款香水什么年纪的都可以用,它是熏衣草香味的,很适合苏姐。”梁桐云说。
乔如夫看了香水瓶两眼,笑笑:“你还是自己留着用吧,她不怎么用香水。”
潘春吟壮着胆儿问:“乔团长,我们还要再弹一首吗?”
乔如夫说:“不用,你们两个弹《渔舟唱晚》吧。”
二重奏?潘春吟意识到乔如夫改变了策略,确定般问:“我和梁桐云一起弹吗?”
乔如夫点头,对潘春吟说:“你把《渔舟唱晚》的谱子给梁桐云看看,编一下曲。你们两个怎么配合,根据自己的情况决定。”
“不用了,我有。”梁桐云说。
潘春吟尴尬地收回正打算递出去的谱子。
众所周知,梁桐云是鉴湖民乐团默认的首席琵琶演奏员。虽然乔如夫没有对成员进行过席位分配,但所有成员早就把她当作首席了。
她的丈夫傅泰平是日语翻译,书香门弟,还是观光旅行社有限公司的投资人。他长得英俊潇酒,有“小黎明”的美誉,即使结了婚,依然有很多姑娘围在身边。
巧的是潘春吟的对象娄钟文正好也是假日旅行社的外联部主任。虽然和傅泰平比起来,他的国字脸没那么出众,但他不嫌弃潘春吟的家境,潘春吟已经很满足了。
第一次见梁桐云,潘春吟就被她出众的气质吸引,她的头发好像永远都打理得那么顺滑,从发梢到发尾的弧度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就像电视剧里的明星一样;她的身上永远飘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这味道多一份显重,轻一份又没有记忆点,总控制得恰到好处。
由于忙着排练,乔如夫七点钟回去的计划泡汤了。他拦下出租车全速赶去,到家时,苏缘已经在厨房洗刷碗筷了,丈人和丈母娘坐在沙发上看莲花落。两位长辈见到他,说他的饭在高压锅里,趁热吃。他谢过长辈,对苏缘说:“今天团里有点事儿,所以迟了。”
苏缘刷着碗,说:“你快去吃饭吧,有西湖醋鱼,给你留了鱼头。”
“头给我,好啊!”乔如夫拍手说,“谁做的?尝尝他的手艺!”
“我做的。”苏缘解开围裙来到客厅。
乔如夫当着丈人的面吃起苏缘做的饭菜来,一边吃一边夸笑味道好。两位长辈笑笑,说要是早点回来吃,味道更好。
这时,苏缘拿着两张妇保院的检查报告单过来:“医生说孩子很稳定,接下来应该没有大问题。”
“真的?”乔如夫放下筷子看检查报告,“什么时候检查的?”
“上礼拜。”苏缘对乔如夫说,“本来想告诉你,你不是去杭州办手续了嘛。”
“什么手续?”丈人问。
乔如夫赶紧圆场:“哎没什么,乐团不是在绍兴剧院排练嘛,得办手续才能租场地。”
两位老人没听懂他的意思,茫然地看着乔如夫。乔如夫怕他们追问,说:“爸,妈,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去,你们早点睡。”说罢,他搀扶老人下楼,叫了出租车,付了钱,目送他们离去。
乔如夫庆幸刚才没让两位老人问出什么来,对苏缘说:“明天开始我做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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