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套衣服,颜色全是黑蓝灰,有时苏缘拉他出去逛街,他脑子里还想乐团的事,走了几个小时,一件衣服也没仔细看。
对于服装店促销,鞋店打折这种事情,他从来不关注。
在他眼里,衣服能保暖,鞋子合脚就行,至于打不打折,那都是他计划之外的事。
不愿麻烦苏缘,乔如夫对着镜子折腾了大半个小时才决定穿灰色羽绒服。
走出卧室的时候,他想,也许穿刚开始选的那件棕色棉袄会更好。
王朝大酒店在市区一环,是绍兴数一数二的星级酒店,这里平均每周要办十五场婚礼,中式西式都有。
乔如夫走进“古越国”包厢,邹东浦和董英雄起身欢迎。
施游登穿着一件绿色的毛衣,坐在椅子上,朝乔如夫伸手:“乔团长,欢迎欢迎!”
乔如夫向他问好,施游登大方地说:“我们在杭州见过,好久之前的事了,今天总算又见面了!”
乔如夫对那场演出印象极其深刻:“是啊,那会儿还是九五年,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
“这么说我们是在第二个世纪又见面喽?”施游登玩笑道。
“经典!”乔如夫赞道。
施游登见乔如夫只身赴宴,问:“乔团长,邹主席介绍的演奏家没来啊?”
乔如夫赶紧说:“她在度蜜月呢!”
“哦?巧了?我这顿饭吃的还不是时候啊!“施游登故意自嘲,又用眼神示意乔如夫,“我准备了两个人的酒,你看怎么解决?”
乔如夫咽了口睡沫。他做好了一醉方休的准备。“施主席,你放心,我一定把小潘的那份解决,再自罚三杯!”
乔如夫干脆的态度让施游登感到痛快,他竖起大拇指,说:“好,乔团长有胆量!说话算话,一滴都不许剩!”
上菜了,王朝大酒店的特色菜是美洲大龙虾,他们的龙虾是直接从澳大利亚运过来的,据说一只就要五六百。见此,乔如夫暗自感叹施游登可真是大派头啊。
施游登年过五十了,可中气很足,完全看不出是个快要当爷爷的人。他声音洪亮,火锅的喷气声丝毫盖不住他的声音。
从上海音乐学院回来,再看绍兴文理学院的学生,他感到本地的学生的音乐素养确实逊于一流院校的学生。
现在教育部规定从小学起就要进行音乐普及教育,但成绩一直出不来,因为学校还是把文化课当作重头戏,素质类课程全当学着玩,觉得学不学都一个样。
他邻居的孩子在鲁迅小学教书,那里的情况还和原来一样:文化课学得好的才是好学生,素质类课程再优秀,文化课学得不好,还是差生,难得有几个学生音乐上感觉不错的,却因文化课成绩不好被家长盯得死死的,整天关在屋里学习,想发展音乐成了件难事。
他感叹:“我们进了WTO,又成功举办奥运会,可音乐教育还是没什么改变!”
邹东浦听了直点头。
董英雄发表意见:“最气人的是那些考上来的学生都不是真的喜欢音乐,一问,都说是我爸我妈让我学的!你说这样子教出来的学生,有前途吗?自己都没有兴趣,老师再花多的精力去带,也成不了大器!”
邹东浦做老好人,一个劲儿地点头。
董英雄说上了就停不下来,向施游登抱怨:“你说普及音乐教育难,我们教科班生也难哪!外人都觉得考进来的是精英,其实精英对自己学音乐这事儿都不认可!”
施游登和董英雄都是高校的老师,两人比较熟。听了董英雄的“哭诉”,施游登安慰起他的急脾气:“这事归教育部管,我们做不了主!”
几人笑了。
乔如夫见话题聊开了,喝了口酒,赞道:“施主席,你谦虚了。我们市里的安排,你还是有说话的份的!”
施游登笑笑,乔如夫接着说:“今天小潘没来,是我的错,我们除夕有民乐晚会,我已经和小潘说了,专门为你准备一个节目。你要是来的话,门票免费,我办公室的那把椅子也让给你坐!”
施游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