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爷爷不愿意,现在爷爷已经回村里了。
那警卫员也跟着过去了。
姜喜珠又问了舅舅爷爷的病情。
“那弹片在骨头缝里,能不疼吗,昨天我去看,意识都模糊了。咱们县医院没有条件从胯骨里取弹片。
过来的警卫员说,那个医院是什么303解放军总医院,是大领导看病的地方。
这么好的事儿,我跟你娘那是磨破了嘴皮子的劝,你爷爷根本听不进去。
你爹那个榆木脑袋,你爷爷说想回家,他出院手续都不办,偷偷背着你爷爷走了二十多里路,大冬天的回了村里。
给你大哥气的都搬到小学的办公室里住去了。
你爷爷说他已经七十五了,再怎么花钱治也没几年活头了,不如在家里等死,死了给国家省事儿,你奶奶也能接上他。
他说你奶奶一辈子没出过村,他要是去了首都,死在那边了,怕你奶奶到时候不认识路,接不上他。
你爷爷昨天还说你奶奶就在那房子里等着他呢,说他都看见了,我听得浑身发毛,我感觉他就是疼出来幻觉了。
我真是真怕他疼的受不了了,再想不开
所以我和你娘偷偷商量,说赶紧把你喊回来,能送医院送医院,真不行了,咱也不留遗憾。”
孟有志提起来姜老爷子依旧唏嘘。
也就是他爹没那个本事,要是有那个本事,一准他们家现在都是京市。
姜喜珠走在自行车后面,扶着车后座给舅舅使着劲儿,好让他上坡不这么难。
“放心吧,舅舅,有我在,一切都会变好的。”
孟有志推着自行车,转头看向外甥女。
早晨温度低,呼出来的气都是白蒙蒙的。
他看着目光清亮坚定的外甥女。
突然心口一酸。
“我家珠珠现在真是长大了,舅舅听你说话,心里就踏实。”
孩子有这个自信。
不管能力怎么样,都要鼓励才行。
而且他感觉珠珠自从和将军的孙子结了婚,那思想觉悟都不一样了,精神气儿也不一样。
要不说权势钱财最养人。
珠珠现在这气质,咋也和当初那个咋咋呼呼的小丫头联系不上。
路上姜喜珠怕舅舅累,骑上了二八大杠载着舅舅又歪歪扭扭的走了一段。
两个人体能都不算好,蜗牛一般,你驮着我,我驮着你。
自行车歪歪扭扭的骑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县城毛巾厂。
到了毛巾厂,自行车换拖拉机,表哥开着拖拉机带着她和舅舅往乡下走。
拖拉机下面垫着秸秆,上面她和舅舅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
她火车上汽车上折腾了四五天,基本上没怎么好好睡过,整个人都比较紧绷。
上了拖拉机,听着突突突的声音混合着柴油的香味儿,再加上晃晃荡荡的路况,给她晃得困的不行。
一会儿就靠在舅舅不算宽广但软和的肩膀上睡着了。
大河村知青点老远的看见一辆拖拉机往村里走,就有知青往院子里跑。
“依兰!孟家舅舅来了,你要不要去问问姜小福有没有回来。”
被喊做依兰的人低头在棚子里烧着灶火,听见这话激动的起身往外跑。
她以为姜老爷子出事,姜小福就会回来,但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连个姜小福的人影都没见着。
她要想别的办法了,一定要想办法嫁给姜小福。
决不能像上一世那样跟着张文杰凄凄惨惨的过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