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家里。
陈德善喊住了要上楼的陈清河,喊他到书房里拿出来一封信,递给了他,又声音极轻的说道。
“你大姐寄来的,你外公已经开始有动作了。
这事儿先别让你妈知道,他要是真打算跑,关键时候只能大义灭亲了。”
陈清河皱着眉打开大姐写来的信。
而后轻声说道。
“你小看我妈了,如果不想以后让我妈恨你,我建议你跟我妈提前商量。
而且外公外婆不会跑,外公经历的事情比你多。
他只是安逸惯了,他能乱世中次次站对队伍,靠的可不止是运气。
真论起来谋略,他不比你差,只是比你有教养,有底线。”
这种大事儿,陈德善要是瞒着他妈背地里对外公动手,那可真是白瞎他妈这么多年对他的包容了。
陈德善原本正在认真听儿子说话。
听他突然说自己没教养,一脸的疑惑的看了过去。
“我是你亲爹。”
陈清河把大姐的信放在桌角上,一本正经的看着他爸。
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
“我知道啊。”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信记得烧了,这周我去外公家里看看情况。”
陈德善看着儿子的背影,气的想把台灯砸到他头上。
说自己的亲爹没教养,他可真是有教养。
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个火柴盒,拉过藤编的垃圾桶,把大女儿的信烧了。
看着纸张泛黄后逐渐化成灰烬,他只盼着齐鸿儒能头脑清醒一点儿。
千万不要想不开往国外跑,这个时候再想着跑已经来不及了。
齐家暗地里被全方位监管着,往来的电话都有人听着,怎么可能还跑的掉。
清清信里说。
齐鸿儒原先的管家从国外回来了,参加了今年的广交会。
往年参加完广交会最多一个月的时间就会走,今年已经呆了两个月,订购的商品非常多,直接包下了一整个船运。
她怀疑是要运别的东西,信是半个月之前寄过来的。
有些话不能电话里说,只能写信,如果是要运东西,说不定已经运完了。
很多事情他也是在清清改嫁到羊城以后才知道的。
比如,当年齐鸿儒的两个兄弟举家搬迁的时候,齐鸿儒也是留了心眼。
不少轻资产都迁移到了国外,只不过核心的几个大厂粮油面这一类的没有搬迁,明面上看他是全部资产都捐给了国家。
实则南方的几个纺织厂的倒闭都是他自己做的局,目的就是为了搬到了国外,目前是他“卷钱跑路的管家”在国外打理他的财产。
知道这事儿以后,他才知道为什么齐鸿儒一直撮合齐茵和许敬宗。
因为许敬宗在国外生活过,茵茵跟着他去国外能生活的很好。
而他,是绝对不可能出国的。
齐鸿儒为的就是国外的资产不落到自己的几个侄子手里。
齐茵的哥哥齐蕴是齐家的长子,看着自由,实则全方位都被监管着,他是肯定跑不掉的。
相对而言,齐茵有他护着,想走很容易。
齐鸿儒就是吃定了,就是齐茵真要跑,他也舍不得让齐茵出事,真到关键时候,肯定会护着她走。
而且走了以后,有他在,几个孩子要是不想走,留在国内也不会过的特别惨。
这个臭老头,确实有谋略。
只不过平时不显山露水,看着无害而已,在全国人民的眼皮子底下都能偷梁换柱,转移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