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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鸿儒对女婿的不喜欢,在运输车启动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他前所未有的狼狈。
车开出去一会儿,他就忙得一会儿按着自己的鸟笼子,一会儿按着自己的兰花,他的兰花和鸟笼子,像是在锅里炒菜一样,颠的上上下下的。
还没到地方,画眉鸟就飞了两只。
兰花的花盆碎了一车。
从来不骂人的齐老爷子,第一回骂了娘。
而齐茵对陈德善的心疼,也达到了巅峰。
于是当着自己哥哥,和儿女的面,主动过去挽住了陈德善的胳膊。
陈德善:???!!!!
“你咋了?”
天上下陈毛毛,砸齐茵头上了?
怎么这么开心?
怪让人不好意思嘞。
“没事儿,就是觉得你是个好丈夫。”
陈清河看着陈德善快咧到耳根子的嘴角,哼了一声,抬腿跨上自行车。
“陈清然,上车!别碍事!”
谁没媳妇似的。
陈清然不想坐她哥的自行车,想坐她爸的车回去。
他哥骑车能把她屁股颠碎,碰见坡也不刹车,恨不得一头栽死在地上。
吓人。
“我咋碍事了,都说我碍事,烦死了!”
她说着不情不愿的坐上了她哥的自行车后座。
而此时的齐家,最开心的莫过于吴佩云,坐在家里给自己的几个兄弟姐妹打电话,邀请他们到家里吃饭。
言语间都是得意。
“也没多少,都是些字画什么的不值什么钱,晚上来家里吃饭。”
“没有公婆我还乐得清闲呢。”
“我从市场弄了些海鲜过来,你带着盈盈一起过来。”
“”
结婚几十年,因为公婆喜静,她的兄弟姐妹和从前的旧友,从来没有来她家里吃一顿饭。
以后这就是她的地盘了,她想请什么人到家里就请谁。
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齐蕴从外面回来,看着和从前比着没什么变化的家里,总觉得少了很多。
听着妻子爽朗清脆的笑声,他心情沉重。
他爸是下定了决心要跟他划清关系。
他刚刚去送爸妈的时候,全程他爸一句话没跟他说,他妈也是直叹气。
妹妹好似也下定了决心要跟他划清关系,言语间也都是疏离。
更别说清河了,现在迎面撞上都不跟他说话,这小子一如既往的记仇,他想道歉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倒是妹夫提点了他几句,说是如果不想被下放,就尽快找个去处。
上面已经动了要整治红色资本家的想法。
其实他也感觉到了。
报纸上前天出的断绝关系的声明,今天领导就找他谈话了。
说是因为他的成分问题,单位政治部决定先对他停职进行调查。
领导的暗示也很明显,捐出家产,还有一丝保住工作的可能。
否则,极其有可能因为成分问题被开除公职。
浓浓的无力感席卷着他的全身,他觉得自己像是站在孤岛上,不知道向谁求救,也不知道怎么走出去。
他坐到了妻子的对面,拿起一份报纸看着,看到角落处他爸和他断绝父子的声明,心口像是被揪着一样疼。
报纸上最大的版面报道着大三线建设。
他做的是外交工作,如果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