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伟华在飞行计划室里,看到了正捧着一本飞行理论书看的认真的顾海天。
即使办公室只有他一个人,他依旧坐的笔直,对于他的到来,顾海天好似没有看到一样。
顾伟华心里依旧生气他的自暴自弃,但也知道这个儿子吃软不吃硬,于是坐到了他办公桌的对面,指节叩击着桌面,提醒着顾海天自己的到来。
半晌后,整个办公室里只有纸张的沙沙声翻书声,和时不时指头叩击桌面的声音。
顾伟华看着气定神闲的儿子,终究是没忍住先开了口。
“海天,好好地,你突然申请疗养干什么,这才刚开年。”
顾海天视线依旧落在书上,声音冷淡的说道。
“如果我跟陈清清有了孩子,孩子的爷爷是空军总司令员,外公是陆军京市军区的司令员,那这个孩子相对于同龄人,就会有两条路可选。
众所周知,陈清清是陈德善最喜欢的孩子,她的弟弟妹妹都很听她的安排,她本人聪明,机敏,工作出色,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她妈妈是院长,又是妇科方面的专家,齐鸿儒在书画界,工商界的地位,我就不用多说了,陈清清能带给咱们家的资源,远远高于她身上潜在的风险。
陈清清是她们哪一届高考京市第二名,我是我们这一届高考京市第一名,我们两个的孩子,智商至少比海林和盈盈要高。
只有资源后代不聪明的下场,在海林身上体现的已经很明显了,你也不希望咱们家的后代都这么烂泥扶不上墙吧。
再者我妈和海林的性子,我要是真娶个软包,我的日子过得下去吗?你难道要看着咱们家一直这么稀里糊涂下去吗?”
顾海天不在意他说的这些条件,但他知道,他爸肯定在意。
资源这个东西,没人会嫌多。
顾伟华听到前面的时候还觉得有道理,听到他说自己的弟弟烂泥扶不上墙,立马变了脸色。
海林只是年龄小,不懂事儿罢了,他见过不少年少时荒唐,长到一定的年纪就奋发图强的,他觉得依照海林的聪明劲儿,迟早能有所作为。
海天竟然说自己的弟弟烂泥扶不上墙?果然对这个家没有什么感情!
“顾海天,你是不是以为这个家就你一个厉害的,我就指着你光耀门楣?”
顾海天抬眸,目光沉沉的看着他爸,语气平静的说道。
“我至少是靠自己的本事考上的大学,你可以不帮我,我尊重你的选择。
不过以后顾海林要是在遇见什么事儿,你和妈自己帮他收拾烂摊子吧,我也不想再干那些腌臜事儿,恶心。”
他说完,继续垂眸看着书。
顾伟华经历了长长的沉默,想着自己另外的两个儿女,考大学都是靠他的关系考进去的。
还有海林干的那些荒唐事儿,确实都是海天出面去处理,毕竟他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总是处理那些鸡毛蒜皮的打架斗殴,骚扰女同志的事儿,他也抬不起头。
海天从十四五岁就负责海林闯祸的后续收尾工作,从替弟弟开家长会,到拿钱安抚受害者,他处理的很熟练。
思索片刻后,他起身用顾海天手边的电话,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他每个月都会因为工作问题打过去吵架的哪个电话号码。
“陈德善!我儿子想跟你女儿陈清清相看,你有没有”
他话还没说完,对面就传来嘟嘟的声音,以及那声厌烦的,你脑子里进屎了!
他气的挂断电话,看着依旧稳坐不动的儿子,声音不耐烦的说道:“听见没,他说我脑子进屎了!一个没脸没皮的二流子,整天张嘴屎闭嘴屁的,没教养。”
顾海天翻了一页书,淡淡的说道。
“你这个语气,没人愿意跟你说话。”
顾伟华看见他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就想动手,但顾海天现在跟他杠上了,还不是动手的时候,于是他深呼一口气,又拨通了那个熟悉的电话。
接通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