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毛毛看望了大姐,瞧着大姐躺在床上,跟一张白纸一样,一点儿活气儿没有,瞬间就哭了出来。
“姐,你放心,我不会放过那兄妹俩的,我一定给你报仇!我弄死他们!”
陈清清看着弟弟哭的像个小孩子一样,对着弟弟虚弱的伸出了手。
“毛毛孩子没了是好事儿,姐姐不想再跟顾家的任何一个人有纠缠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感觉腹部疼的几乎在抽搐,她想忍住这股痛意,尽量释然一些,省的家里人为她担心。
但那股疼意来的太猛烈,从腹部蔓延到她的心口,她条件反射的捂着心口,脸埋到了枕头里。
她感觉自己好像要死了。
是身体上的要死了。
浑身都在疼,肚子疼,腿疼,心口疼,头也疼,睡也睡不着,闭上眼睛就是顾家人对她的那些羞辱。
吃更是吃不下去,吃了就胃里搅和的难受,吃了就吐,想到那个不足三个月的孩子,她甚至觉得自己不配吃饭。
孩子没了,她怎么有脸好好吃饭。
更让她痛苦的是,顾海天!
他没去交那些资料,她早该想到的,他这样对父母心存幻想的人,怎么可能有魄力去交出那些证据!
她原本是不信顾海林的话的,因为顾海天昨天还在告诉她举报的进度。
顾海林说顾海天举报他的计划,都是他们一家子商量出来的,包括之前气她的事情,顾海天也都是知情的。
为的就是让她老老实实的在家里生儿育女,省的在外面勾勾搭搭的。
她不信顾海天是这样人,她也觉得自己不会看走眼,所以她一醒过来,就让爸爸去查查顾海天有没有去相关单位举报。
结果,没有。
不管顾海天是骗她的,还是他自己被耍了,他都是一个无能的丈夫。
她对他倾尽所有的感情和爱意,可他竟然连这么简单的一件事,都办的这么糟,明明被人耍的团团转,却还在自以为是,沾沾自喜。
而她像个小丑一样,买房子,做家具,以为自己运筹帷幄,殊不知就是个小丑。
是她的自负,害死了她的孩子。
她真的好疼。
分不清心口上的疼是真的疼,还是心理上造成的。
她陈清清,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从来没有这么被人里里外外的看过戏,像是个一个笑话。
陈毛毛被姐姐埋在枕头里的不出声的样子,吓得脸都白了,冲出去喊医生。
陈清清连着几日都疼的浑浑噩噩的,住院的当天又起了烧,连着烧了好几日,意识也不太清醒。
只记得顾海天来这里哭了好几次,跪在她的床边道歉,解释着他安排的人被他爸买通了之类的,她什么都听不进去。
因为身上太难受了,难受的她半夜甚至想打开窗子跳下去,但妈妈和清漪不分白天黑夜的守着她,她根本没有跳下去的机会。
过了十来日,她才退了烧,隐约的有了些意识,也是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她妈妈的额头上有伤,清漪的手腕上也有伤。
妈妈和清漪是家里最不会跟人起争执的,也是最温和的,她们两个说是外面雪滑,来的路上摔得,妈妈还笑的很温柔。
妈妈这么心软一个人,看她这样,不哭就不错了,是肯定笑不出来的。
除非家里的顶梁柱撑不住了,妈妈骨子里的责任心冒出来了,努力的再装做一个顶梁柱。
她看着清漪手腕上的淤青,想到了一种可能。
而且她突然意识到,从她到医院的那天,这都过去十来天了,她一直没见过清然,毛毛也只有她刚醒来的时候见过一次,爸爸也没出现过。
清然这跳脱的性子,知道她病了,肯定要来买一堆吃的来照顾她的。
她心里涌起了浓浓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