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晚晴正想着,吴庆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白大夫,我找你有事。”
陈长今愣了一下,转过头,看见吴庆一脸认真地站在身后,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藏在背后,像个小孩子似的。
“你找我干嘛?”陈长今语气淡淡,但慕容晚晴注意到,她的耳朵微微红了一下。
“白大夫……”吴庆憨憨地笑了笑,欲要去搂陈长今的肩膀。
陈长今本能地一闪,像只受惊的猫,眼神里带着警觉和嫌弃:“你要干嘛?好好说,搂搂抱抱地做什么!”
吴庆被她这一闪弄得有些尴尬,挠了挠头:“兄弟,搂搂肩这不是正常的嘛!我觉得咱们会成为好兄弟。”
慕容晚晴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人一个追一个躲,实在忍不住,低头笑了。
她一边笑,一边在心里感慨:长今啊长今,你大骊第一女医,对王公贵族是爱答不理,有时候,连皇上的面子都不给,如今却被一个连字都不识的粗汉缠得手足无措。这世上的事,当真是一物降一物。
陈长今被吴庆那一搂吓得够呛,脸上先是惊恐,随即又缓了过来。她想起自己现在是“白大夫”,是个男人,两个大男人勾肩搭背本也没什么。只是她不习惯,也根本不想习惯。
她故意放粗了声音,板着脸道:“两个大男人,搂着做什么?成何体统!”
慕容晚晴实在忍不住,抬手捂了一下嘴,把笑声硬生生压了回去。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眼角都笑出了细纹。
吴庆倒是一点也没察觉陈长今的窘迫,他的注意力全在另一件事上。
他看了一眼慕容晚晴,又转过头来,目光灼灼地望着陈长今,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
“白大夫,你说,教我写字,今天就开始。”
陈长今一脸诧异,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看了看吴庆认真的神情,又看了看慕容晚晴,后者正用一种“我看好戏”的表情望着她。
她还没反应过来,吴庆已经大步上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走走走!”
陈长今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回头瞪了慕容晚晴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疯丫头,你就这样见死不救?
慕容晚晴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轻快:“你去吧,我去看孩子骑马,咱们走的时候我叫你。”
陈长今被吴庆拖着走远了,一路上还能听见吴庆兴奋的声音:“白大夫,我跟你说,我连笔都买好了,你看看好不好用……”
慕容晚晴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
她转过身,正对上霍景渊的目光,她不由有些慌乱。
他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那双眼睛像是要把她看穿似的,从她的眉间扫到下颌,又从下颌回到眉间。
霍景渊看到慕容晚晴紧张的神情,他走过来关心地问:“怎么了,看你脸上不好。”
慕容晚晴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即又放下来,把那些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压回心底。
“没什么。”她说,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觉得刻意,“可能是有点累。”
霍景渊没有接话。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怀疑,不是质问,更像是一种……失落。
慕容晚晴心头一紧,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她有事瞒着他,
可她不能说。
慕容煜的事,她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十年前她篡改遗诏的事,更是不能提。那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说了也不一定有人信,信了也不一定不会出事。
她低下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霍景渊站在原地,看着她微微低垂的睫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有事瞒着他!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得他难受。
他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