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泽眉头微皱。
他不喜欢“拉帮结派”这四个字。
在他眼里,做官是为国效力,不是结党营私。
扈成也知道他的脾性,忙道:“通判莫误会,我是真心求才。
高唐州百废待兴,文有通判、吕签判、沈司理,武有关、杜、栾诸将,但人手仍是不足。
通判在朝多年,见识广博,若有相熟之贤才,还望引荐。”
宗泽沉默片刻:“节帅所言有理,只是下官相交之人,多是耿介之辈,未必肯出仕。”
“耿介才好。”扈成笑道“那些只会逢迎拍马的,我要来何用?”
宗泽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判断这话是真心还是客套。
想起扈成自入高唐以来的所作所为,半晌,他缓缓道:“罢了罢了,下官有一至交,姓许名翰,字崧【ng】老,襄邑人。
元祐三年进士,曾任给事中,因直言敢谏得罪权贵,致仕在家。
此人才兼文武,精通兵法,若节帅能请动他,实为高唐之福”
扈成心中一动。
许翰?这个名字他记得前世靖康之变时,许翰任尚书右丞,力主抗金,是李纲、宗泽的至交。
此人的确是个人才,而且刚直不阿,用好了也是一大助力。
“多谢通判举荐。”扈成拱手“我即刻派人去襄邑相请。”
宗泽点头:“不过节帅要有个准备,崧老脾气执拗,未必肯来。”
“那我就亲自去请。”扈成说得斩钉截铁。
宗泽一听,看着扈成认真的神情,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但很快又敛去。
扈成见时机成熟,话锋一转:“通判,我还有一事相求。”
“节帅请讲。”
“通判的长子宗颐,今年二十有七了吧?”
宗泽一愣,不明所以:“节帅如何知道?”
扈成笑了笑,也不解释:“通判家世品行,我执掌高唐军务,自然要细细了解。
宗颐自幼随通判读书,才学品行俱佳,如今在东京赋闲。
高唐州缺一个管勾文字官,我想请他来任职。”
宗泽脸色一沉:“节帅,这……”
扈成不给他拒绝的机会:“通判的次子宗颖,年方十八,武艺出众。
我身边正好缺个亲兵副都头,想请他屈就。”
管勾文字官也好,副都头也好,都不属于有品级的身份,听起来不咋地,但是身在官场便会明白,两个职位都不一般。
北宋节度州的管勾文字官,是节度幕府核心机要差遣,执掌全军机密文案、朝廷奏报、军功捷报、军机档案,全程参与核心军政决策,知晓所有核心军务政务,权重极重。
至于亲卫副都头,无需过多解释了,高唐州谁最大,自然是扈成,破虏军谁最大,自然也是扈成,而宗颖跟在最大的人身边做心腹由此可见一般。
“节帅!”宗泽霍然站起“下官的两个犬子,何德何能受节帅如此看重?此事万万不可!”
扈成也站起来,按着宗泽的肩膀让他坐下,语气诚恳:“通判,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二人的调任文书,我已然以高唐节度州府名义正式签发,此刻令郎兄弟,应当已经启程赶赴高唐。”
宗泽瞪大了眼睛,半晌说不出话。
他是真没想到,扈成会来这一手。
这哪里是“相求”,分明是先斩后奏!
“节帅,你这是……”宗泽又好气又好笑“你让下官如何自处?”
扈成笑道:“通判放心,我请令郎来,不是因为他是通判的儿子,而是因为他是人才。
宗颐的才学我打听过,在东京士林中颇有声誉;
宗颖的武艺我也知道,曾随名师习枪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