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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灵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倒也没嘴硬。
三人飞过一片连绵丘陵,下方山势渐低,视野开阔起来。
远处可见一片平野,平野尽头,峨眉山脉的轮廓横亘在天际线上,云遮雾绕,看不真切。
“看这路程,天黑之前能到山脚。”冷云子道,
“秦道友是打算直接上山,还是在山下歇一晚?”
秦长生想了想,道:“既然不急于一时,在山下歇歇也好,赴仙镇上各方修士云集,正好看看风向。”
冷云子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又飞了小半个时辰,三人落在赴仙镇外。
镇子比前几日更热闹了一些,街上来来往往尽是修士,衣着各异,口音杂陈。
高冠古服的中原散修,短褐赤足的南疆异人,甚至还有几个身穿异域装束,肤色黧黑的海外修士。
鹿灵均看得眼花缭乱,小声对秦长生道:“这么多人,都是来论剑的?”
“不全是!”
冷云子接口道,“来看热闹的,做买卖的,还有些是来寻仇的!
每逢这种盛会,总有人借机了结私怨,峨眉派管得严,但也管不住所有人嘛。”
三人穿过长街,进了镇中那家醉仙楼,楼中座无虚席,小二忙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在二楼角落找到一张空桌,三人坐下,随意点了些茶果。
秦长生忽然注意到邻桌有几个五台派装束的修士,聚在一起小声议论。
其中一人面色阴沉,说话时手势很大,像是在争论什么。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道人频频摇头,似乎在劝解。
冷云子注意到了那桌人,说道:“五台派的人来得不少,听说五台派祖师这次要亲自到场,五台门下自然要提前来打前站。”
秦长生问:“五台派与峨眉派素来不睦,此番祖师亲临,只怕不是来喝茶叙旧的。”
冷云子微微一笑:“那也未必,论剑论剑,总要有人拔剑才叫论剑。
正派有正派的剑,魔教有魔教的剑,大家都拔剑,才有看头,至于拔剑之后是切磋还是拼命,那就要看各人的分寸了。”
鹿灵均听得似懂非懂,还想要再问,忽听楼下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是桌椅翻倒之声,夹杂着几声怒喝。
秦长生眉头微皱,神识探出,往楼下扫了一圈,
只见一楼的角落里,两个修士不知为何起了争执,已经动了手。
一个黑脸大汉手持一柄板斧,斧上火光熊熊,正朝对面一个瘦小道人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