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邦的血痂。
他恨!他恨不得现在就掏出尖刀把那个姓赵的活活剥皮抽筋!
就在三人累得双眼翻白、精神极度恍惚的时候,院子外头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洪亮的脚步声和谈笑声。
大队支书赵有财披着那件标志性的军大衣,背着手,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工地。
“军子啊,老叔来跟你对对账。”
赵有财手里拿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故意扯开那中气十足的破锣嗓子。
他的声音在凛冽的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老叔,对啥账啊?我还能信不过您?”
赵军也十分配合地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给赵有财点上。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赵有财吧嗒了一口旱烟,大声说道。
“你之前给我的那一千块钱,三百块交了公账买地,剩下的七百块,付了红砖厂的料钱、青瓦的钱,还有老王这支施工队的工钱。”
“这七百块钱,可能还不太够啊!”
听到这话,正在搬水泥的刀疤脸三人,浑身猛地一僵。
他们耳朵却瞬间竖起。
赵有财顿了顿,继续大声叹气道。
“军子,你不是说,等这大红砖瓦房盖好了,你还要去县里供销社把那三转一响全给置办齐了吗?”
“那缝纫机、自行车、手表加上收音机,那可又是一大笔能要人命的开销!”
“你那钱,还凑得手吗?”
“哈哈哈!老叔,您快把心放肚子里吧!”
赵军突然爆发出极其爽朗的笑声。
他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老叔,您真以为我把家底全掏给您了?我赵军办事,能不留后手吗?”
“不怕实话告诉您,我兜里还剩整整五百块呢!”
“啥玩意儿?!还有五百?!”赵有财极其配合地发出一声极其夸张的惊呼。
“那可不!”赵军压低了一点声音。
“军子,财不外露,这么一大笔钱,你得藏好了。”
“放心吧,老叔,我那钱全给它锁在里屋炕头那个破红漆木箱子的暗格里了!”
“行,既然你手里还有钱,那老叔就不操心了。”
赵有财拍了拍赵军的肩膀,大笑着转身离开了工地。
“里屋炕头……红漆木箱子的暗格里……五百块大团结!”
这几个极其关键的信息,在刀疤脸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那一瞬间,原本已经累得快要瘫痪的老三,眼睛瞬间充血。
老二更是激动得手里的水泥袋“吧嗒”一声掉在雪地里,激起一片灰白色的粉尘。
五百块现金!
就锁在一个木箱子里!
刀疤脸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肌肉因为极度的贪婪和压抑的狂喜而剧烈抽搐、痉挛着。
他慢慢转过头,看着身旁的两个兄弟,那双阴鸷的眼睛里爆发出令人胆寒的凶光。
傍晚收工,夜幕降临。
永安屯村尾,那间四处漏风、臭气熏天的猪圈柴房里。
刺骨的北风顺着木板缝隙疯狂倒灌,两头大黑猪在隔壁发出一阵阵腥臭的呼噜声。
刀疤脸三人挤在冰冷的干稻草堆里,但此刻他们已经感觉不到寒冷了,因为他们体内的贪婪之火正在熊熊燃烧。
“大哥,咋们今晚就动手吗?!”
老三兴奋得直搓手,两眼放光。
“这简直是送到嘴边的肥肉!”
老二恶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