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些警员——根本不会管自己的老丈人是不是钟正国!
自己的妻子是不是钟小艾!
他们现在只要——找到六个绑架的烈士遗孤!
……
“带走!”
侯亮平被架着往外走。他的脚拖在地上,鞋底和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想站稳,可两条腿软得像面条,根本使不上劲。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被门槛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去。
架着他的两个人没有扶他。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脸磕在冰凉的地砖上,磕得生疼。
手腕上的手铐硌着他的骨头,疼得他直抽冷气。
“起来!”
他被粗暴地拽起来,像拽一个麻袋。
……
他的头发乱了,衣服皱巴巴的,脸上沾着灰,鼻子里流出来的血糊了半张脸。他挣扎着想用手去擦,可手被铐着,根本抬不起来。
他就那么被架着,满脸是血,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
走廊里有几个同样是帝都的官员来汉东审查工作的,
他们探出头来,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侯亮平看见那些目光,有惊讶的,有好奇的,有冷漠的。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问一句“怎么回事”。
他忽然想起今天早上,自己还在这家酒店的餐厅里吃早餐,
有帝都组织部的领导殷勤地给他倒咖啡,说“侯处长慢用”。
现在呢?
他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人拖着走,满脸是血,狼狈不堪。
———
楼下的警车已经在等着了。
侯亮平被塞进后座,车门“砰”的一声关上。他倒在座位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血从鼻子里流下来,流到嘴里,一股铁锈味。
他想伸手去擦,可手被铐着,够不着。
……
他就那么躺着,满脸是血,头发乱得像鸡窝,衣服皱成一团,像一条被扔在岸上的死鱼。
车子发动了。
他透过车窗,看见宾馆的灯光一点点往后退,看见街上的行人和车辆,看见这个城市依旧川流不息的热闹。
可那些热闹,和他没有关系了。
……
他现在是半个阶下囚。
是一个害得六个孩子失踪的嫌疑人。
是一个被愤怒的警察按在地上、像抓犯人一样抓走的人。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之前,趾高气扬的抓了陈今朝……
如今,
自己被狼狈不堪的带走。
……
……
祁同伟以最快的速度到达省厅!
……
大步流星上楼,推开门的一刹!
所有省厅正在工作的警员全部抬起头。
立刻起身!
……
呼!呼!
起身动作,干脆利索——甚至速度之快,发出了一阵整齐的胳膊甩动手腕敬礼时衣袖摩擦空气的声音。
……
省厅内,已经得到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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