挫折,没经历过苦难——口口声声说着自己是普通老百姓。”
“自己享受着巨大权利优待所带来的便利,蠢不自知——又满是优越感。”
……
大厅里,有人轻轻叹了口气。
那是高育良。
他看着侯亮平,目光复杂。
有惋惜,有感叹,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毕竟,这也算是自己昔日的学生。
李达康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刘省长垂下眼帘,不知在想什么。
那些常委们,一个个表情复杂。
有人摇头,有人叹息,有人默默地看着,一言不发。
侯亮平的下场,他们都看见了。
一个曾经风光无限的反贪局处长,一个钟家的女婿,一个沙瑞金一手支持的人——
此刻跪在地上,像一条丧家之犬。
D籍没了。
职务没了。
前途没了。
什么都没了。
而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陈今朝。
那个人,从始至终,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谁也看不透那深水下面是什么。
……
季昌明宣读完毕,合上文件,退后一步。
而法院的负责人,同样上前,同样拿出一份文件。
那是【法院】的手续。
开除D籍是纪委的事,移送司法机关是检察院的事。
决定判刑,是【法院的事】
他翻开文件,开始宣读。
那些法律术语,那些程序性的话语,在侯亮平耳边飘过,像风一样。
他听不见。
他只看见法院院长的嘴唇在动,只看见那些人在看着他,只看见陈今朝那道平静的目光。
最后,负责人合上文件,说了一句:
“相关手续,已经全部办妥。”
大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所有人都在等。
等陈今朝说话。
纪委处理完了,检察院手续办完了,侯亮平现在是待罪之身。
接下来,怎么办?
是送看守所?
还是法院从现在开始庭审,等待判刑吗?
还是……
陈今朝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是很轻,可在这死一般的寂静里,每一个字都格外清晰:
“这件事,就算结束了。”
众人愣住了。
沙瑞金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陈今朝。
结束了?
就这么结束了?
侯亮平的事,就这样?
他以为陈今朝会穷追猛打,会把侯亮平送进监狱,会让他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可他就这么……结束了?
沙瑞金的眼中满是不解。
可陈今朝没有解释。
他只是看了祁同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