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借的。”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哄自己,
“这是借的。山水集团本来就准备好了标书,赵瑞龙也打了招呼,大概率都要中标,我只是顺水推舟领个人情。”
他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像念经,像祷告,像溺水的人拼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可他知道,那不是借的。
借的要有借条,有借期,有利息。
这袋“土特产”,什么都没有。
只有钱。
只有他李达康这辈子都还不清的东西。
……
手机响了。
高小琴。
他接起来,那头的声音不高不低,
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客气:“达康书记,大风厂拆迁的事,还得您亲自上上心。
我现在就在大风厂外围,您要不要过来一起敲定一下细节?”
……